瑶草放下铜镜,离开钟楼,返回哑院。
在回哑院的途中,那些碰巧遇到瑶草的流民自发的躲在一边。
显然,瑶草的武力威慑还很有作用的。
主屋内,陆清晏正就着灶火微弱的光亮,用一把小锉刀仔细打磨着几根削尖的木刺,这是之前瑶草教他制作的,可以进行投掷,也可以布置陷阱。
黑耳趴在他脚边打盹,耳朵却不时抖动一下。
“明天,”瑶草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无波,“不发粮。”
陆清晏打磨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向瑶草,没有疑问,只有等待。
“你去找那三个年纪最老的。”瑶草继续说。
“告诉他们,从明天起,所有人口粮减半。但,新增一条规定。”
“每日劳作结束,由他们三人负责检查并记录每个人的工分,工分最高且表现最好的前三名,次日可以额外获得半勺荤油。”
陆清晏静静地听着,眼神深处有微光闪动。
她在分化。
制造竞争。
同时将权力部分下放给最无威胁,也最需要这份权力来保住自己口粮的年迈者。
“另外,”瑶草的目光转向窗外纷飞的大雪,“让那几个总凑在一起嘀咕的,明天去清理西城靠北废墟最深处的那片区域。告诉他们,那里有之前屠城时遗落的好东西,找到并上交,可以折算成双倍工分,如果不想换工分可以直接兑换一整块饼。”
那是西城最阴森危险的区域、也是瑶草通过追踪后,发现野猪最后出没过的地方。
然而风雪掩盖了一切,危险变得未知。
陆清晏不知其中内情,但他清楚瑶草这些的出发点。
派最不安分的人去最危险的地方,无论结果如何,对哑院都是有利的。
“如果他们不去呢?”陆清晏嘶哑地问。
瑶草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规矩第二条是什么?”
不伤畜。
但没说不安排。
不去,就是违背劳役安排,等同于破坏规矩。
破坏规矩的下场,所有人都明白。
陆清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