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波光粼粼,官船平稳前行,舱内静悄悄的。
顾时处理公务,专心致志。
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顺着船缝飘进来,缕缕丝丝钻进鼻腔。
柴扉在卧房中迷迷糊糊地酣睡,忽然睁开眼睛。
那香味实在勾人,有炖得软烂的肉香,有清蒸鱼的鲜气,直往人骨子里钻。
睡饱后困意消散了,柴扉眯着眼,凭着本能掀开薄被,赤着脚就下了床,脚步虚浮,但方向却异常坚定。
顺着那股香味就往外走,压根不用人上前传唤。
迷迷糊糊间,柴扉走到船舱外间,见案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眼望去,大鱼大肉摆满一桌,香气腾腾。
柴扉肚子咕咕直叫,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脚先一步上前坐下。
爬上凳子,探着身往前凑,脑袋一颠一颠的,鼻尖翕动,眼巴巴地望着面前佳肴,馋死她了。
锦衣卫们凑过来,见到柴姑娘的神情,都愣住了。
这官船挤了不少随行办案的锦衣卫,一路奔波来寻她。众人之前风餐露宿,吃的都是粗茶淡饭,如今寻到人平安返程。
顾时特意让船夫置办丰盛饭菜,用来庆功。
经此一事,锦衣卫们都知晓柴扉是顾大人极为看重的女子,应该在里舱歇着,怎会自己寻出来,还坐在他们的位置上,要同他们一起吃饭?
一个年纪稍长的锦衣卫连忙恭敬开口道:
“柴姑娘,您怎么出来了?您该在里舱里歇着,我们待会把饭菜送给您和大人吃便是。”
柴扉一听,脑子清醒几分,蹙着眉,一脸认真地摇着头:
“送进去的话,饭菜分量就少,根本吃不饱,我在此处吃吃便可。”
她在扬州讨生活,日子勉勉强强,平日里吃些馄饨、面食,带了些肉,但要想吃大荤大腥,有点艰难。
从京城逃亡到扬州的路上,她肚子里的油水一点点消耗光了。
看着这满满一桌大鱼大肉,柴扉馋得厉害,想跟大伙一块好好吃个饱饭,热热闹闹的。
一众锦衣卫看柴扉鼻尖都要凑到碗里去了,馋得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