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不会平白无故当掉金镯子的。
金镯子是他亲自挑的,送给柴扉。
平日连戴都不舍得戴,说是担心丢了,如今怎么会拿去典当行换钱?
柴扉对自己是有情意的,顾时比谁都清楚。
他们夜夜同榻而眠,柴扉在自己身边温顺又依赖,一颦一笑藏不住心意。
不可能!柴扉不可能当掉金镯子!
“那掌柜的记得很清楚,说那姑娘年纪看着二十五往上,身形些许丰腴,眉眼清浅,衣着素净。那模样身段,以及柴姑娘离京的路线,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
顾时策马狂奔,几乎冲进街巷,径直来到那家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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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马时有些踉跄,完全没有世子仪态。
那掌柜见一群锦衣卫围在铺子外边,吓得魂不附体,将那对镯子颤颤巍巍地放柜台上。
顾时仍然不相信柴扉会将那金镯子当掉,直到那金绞丝镯就这么直愣愣地撞入眼帘。
金镯精巧,纹路独一无二,他不可能认错。
顾时愣了愣,缓缓拿起那金绞丝镯,像是在拾起从前与柴扉的回忆。
他忽然就笑了。
眼底的一层湿热,迟迟没有从眼眶中落下来。
原来如此。
柴扉,原来没有人裹挟你,没有人逼迫你,你也并非走投无路。
是你主动要跑的呀。
原来是你心甘情愿舍弃了我给你的承诺,舍弃了我们两人夜夜相伴的温存回忆,舍弃了我亲手送给你的镯子。
原来那时说怕丢,并不是珍重他们之间的回忆,而是想把这镯子用来当逃跑的路费。
当了镯子之后,便头也不回地逃离他、逃离了侯府、逃离他们相处的所有一切。
“好啊,好得很……”
顾时握着那镯子,走出当铺。
“传令下去,清江渡口所有在册官府记录往来船家、沿岸商户,一个都不许漏,所有与此案沾边的人都给我抓过来,封锁渡口,戒严街巷。
把相关人全部集中到渡口官署去。
本世子要亲自问话,一个一个地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