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连连磕头道:
“不是旷工,她是彻底没了踪影,常去的铺子都问过了,没人见过她。
像是,逃跑了!”
侯夫人立刻挥手叫人:
“来人,去把京城内外能寻的地方都寻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永宁侯府的人,怎能说逃就逃?”
护院领命而去,可查了整整一日,回来复命的人个个垂首。
“回夫人,京城内外大街小巷、客栈码头全都搜遍了,没有那丫头的半分踪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侯夫人神情悲凉,叹了口气:
“罢了,你们也尽力了,那丫鬟是个极狡猾的,你们查不到也正常。”
若是少了个普通粗使丫鬟,还能封锁消息,可汀兰院的通房丫鬟终归是不一样,这事终究还是惊动了老夫人。
老夫人带着一众仆妇来到侯夫人院中,问及此事:
“柴丫头不见了?”
侯夫人行礼,解释说:
“母亲,那丫头应当是逃走了。”
“逃走?”
老夫人拄着拐杖来回踱步,目光锐利:
“若没有卖身契,她能逃到哪去?我且问你,她的卖身契呢?”
侯夫人心口一紧,面上强装镇定,叫来柳嬷嬷去拿柴扉的卖身契。
那柳嬷嬷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耐不住性子,一边来回询问,一边寻找柳嬷嬷的踪影。
那柳嬷嬷回来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说:
“老夫人,那丫头狡猾,竟趁人不备,偷偷偷走了自己的卖身契,这才逃了出去。是奴婢做事不当,让她钻了空子!”
老夫人目光如刀,直直逼视着她:
“一句偷走说得倒是轻巧。
府中丫鬟几十上百,旁人卖身契都能在账房严严实实地锁着,怎么偏偏能丢了她柴扉一个人的?
她一个日日在汀兰院伺候的丫鬟,手不能伸脚不能动,如何能接触得到侯府夫人的账房契书?
又如何能精准地翻无数张卖身契,精准偷走自己的?”
侯夫人被问得步步后退,脸色发白,只得低头认错:
“是儿媳管教不严,手下人疏忽。”
老夫人语气越发严厉:
“柴丫头平日温顺、沉默,看着十分本分。你说她私自逃跑、偷窃卖身契,我如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