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她会不会按照他们的吩咐去给顾时下药。
就算柴扉真的按照他们的吩咐真下了药,也根本没法动手。
可这次不一样,顾时是要离府出差,一旦在外面发生了意外暴毙,世子之位便能顺理成章地空出来,侯夫人的儿子便能顶上去了。
这次的药并不简单,是要送顾时上路的。
否则他们怎会如此着急?
事情仓促,他们定是临时起意,来不及安插别的人手。
汀兰院的其他丫鬟,她们并不敢用,而樱花如今没有贴身伺候,几乎没机会近身。
只有她这个通房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她拥有顾时的信任。
她算准了他们急到没有备选,急到只能选择她来达到目的。
一张丫鬟的卖身契和侯夫人儿子日后的世子之位,两者利益相比较,他们闭着眼也知怎么选。
可柳嬷嬷却皱着眉说: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过夫人。”
柴扉摇摇头,语气不急不缓,低声劝慰:
“嬷嬷,咱们做下人的,不都是为了让主子称心如意吗?不如先把眼前的这件大事办妥,往后什么都好说。
这卖身契我拿着,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
万一出了大事,我也得保住我的小命不是?
对夫人而言,这大概率是好消息。
嬷嬷要先变通一下,只要把事办成了,卖身契给了我又有何妨呢?
您现在回去回禀,夫人若是不肯给我卖身契,强逼着我做,那我大可以演一场忠心护主的戏码。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夫人想必也不愿出半点岔子。
何况世子如今正疼着我,若我出了什么事,他纵然不会为了我终身不娶,但也必定耿耿于怀。
就像他小时候养的那只大白鹅,丢了,那便记恨许多年啊。”
柳嬷嬷沉默了。
这柴扉分明有备而来,盘算得清清楚楚,连世子小时候那只大白鹅的旧事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等心机,她竟是半点都玩不过。
可细细想来,柴扉说的又句句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