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喉间发紧,伸手拉着柴扉的手:
“只要有我在一日,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瞧这话说的,跟画饼一样。
可她已经受过了伤,已经受过了不少委屈。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对等,身份有差距。
她受伤害时,他也从未真正认为有何不妥。
这些话又怎能说出口呢?柴扉只能轻轻抬眼,温和地说:
“爷是奴婢的主子,哪有疏离不疏离一说。”
夜里,两人同床而卧,紧紧抱在一起。
柴扉埋在他的怀里,能轻轻地闻到他身上有烈酒的余味,还有伤口淡淡的血腥味。
她什么也没说,悄悄收紧手臂,把他紧紧地抱住。
既然未来无从把握,那现在的每一刻都是值得珍惜的。
还能相拥的有限时光,只想牢牢地抱着他,一刻也不放开。
若一味躲避顾时,反倒说明是真的舍不得走。
不如坦然面对,直面内心。
等到离府那一天到来,反而能平静地松开手,不留遗憾,也不算太过难过。
自打出府丫鬟内定名额下来,柴扉整个人松了劲。
又恢复了往日偷闲躲懒的日子,能歇一刻便是一刻。
顾时过完年后,锦衣卫事务又繁忙起来,奔波不停。
可即使这么累,伤口却一日好过一日,愈合的势头十分明显。
柴扉每次近身都忍不住讶异,顾时的体质练的底子太好。
原本还盼着他伤势未愈,能多偷几日清闲,少些坦诚伺候的麻烦。
两人隔着衣料伺候时也乐得自在,并不想干过多的活。
最令人期待的寺庙出府那日到了。
街头人头攒动,车马喧喧。侯府仆妇丫鬟一个接着一个,熙熙攘攘,热闹出门。
柴扉怀中金镯玉镯揣得稳稳,跟着府中大队伍一同出行。
今日侯府寺庙上香祈福,老夫人坐主车,二奶奶随侍在侧,两人远远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顾时早上还要去锦衣卫报道,批阅过公文后,自己乘马来寺庙。
等一行人到了寺庙时,顾时果然已经等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