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和姐姐一同做事,但姐姐能休息一会也算好事,少得几分月钱,只求别被主子逮着错处骂就够了。”
这倒是,昨夜在侯府上下人面前丢的脸还嫌不够大?
去帮衬这几天的工钱,如今也算不得什么。
昨日丢的那脸,换了苏清婉给的玉镯。
等寻了契机,将玉镯和金镯一并兑出去,换些银子,足够安稳度日。
既然不用当差,那便索性歇上两日。阁楼那片小菜园种的茼蒿,瞧着有无杂草,去打理打理,打发时间。
正好柴扉脚疼,等他们院中人都走得差不多,她一个人挪到院角,穿过阁楼,来到小菜园。
冬日的泥土有些发硬,这两日有雪,菜地边缘还有昨晚下了未化的碎雪。
柴扉提着锄头,慢悠悠地先翻松一片土地。
一片土地全部翻松完后,她蹲下身,在土里捡出硬的石子,用石子在菜地边垒出界限模糊的土埂。
这样日后方便浇水。
等将地的土埂垒得差不多时,她从怀中打开小布袋,捏着茼蒿种子,用手指在土面上划开浅沟,将种子撒了进去。
间距不能太挤、太疏,轻轻盖上一层薄土,太厚了又会挡着茼蒿生长。
播完种子之后,还得再浇一遍水,定住根。
柴扉拎起墙角的旧木桶,一点一点走向小湖边。
湖面还有薄薄的冰呢,可那群大鹅们可不讲究冷和不冷。
它们在水面上扑腾扑腾地互相玩耍。
“点点,”柴扉啧了一声,有些嫌弃,“长得壮实之后,开始欺负别的大鹅了。”
点点跟有人性似的,立刻抬起长长的脖子,非常高傲,甩着翅膀朝她游来,直接上了岸。
那脚掌边的绒毛沾了水珠,它抖了两下,便摇摇晃晃地来到柴扉脚边,那长脖子蹭着她的衣裙。
“今天没带吃的。”
柴扉蹲下身去捋它身上的毛。她干了一天的活,手被冻得冷,可它身上的绒毛却是暖暖的。
“你不怕我把你身上的鸭毛拔出来,变成羽绒服吗?”
点点一点都不怕,脖子挺得高高的,发出嘎嘎轻叫,走在柴扉前面,屁股一扭一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