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明显比街道肃静许多,行人脚步匆匆,都闭口不言,气氛一下子从市井热闹变成了森严沉肃。
下了马车,清风在前头引路,柴扉捧着食盒跟在后边。
一进锦衣卫镇抚司大门,寒风刮得更是厉害。本就冬日,进去之后更像是掉进冰窖里,和外面热闹的街道简直是两个世界。
连空气都是冷的,静得很可怕,脚踩到地板上的声音十分明显。两侧锦衣卫全都穿着飞鱼服,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淡淡扫过来。柴扉只觉得头皮发麻。
清风笑着对锦衣卫说:
“这是府上丫鬟,给我家公子送吃食的。”
锦衣卫们这才收回目光。
等穿过前堂往更深处的地方走,西侧是镇抚司的狱房和刑房,在戏文中那一片统称为诏狱。
还没靠近,柴扉就先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嘶哑的惨叫、痛哭求饶,还有皮鞭打在人身上的响声,以及铁器刑具碰撞叮咚作响,一声接着一声凄厉的叫声。
痛到极致喊出来的声音并不像嘶吼,更像是恶鬼在哭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柴扉浑身四肢冰冷,脚步快速跟紧清风,低着头不敢多看。
血腥、残酷、阴森,一阵阵血腥霉味隐隐飘来。柴扉心脏狂跳,双腿发软,强装着镇定。
清风带着柴扉绕过刑房,靠近了最里边的一间签押房。还没进门,就听见里边有人声在说话。
柴扉没听到哀嚎,心底稍稍定了定,不想在顾时面前表现得太过胆小。
门口的门帘虚掩着。
从门缝中可以看见里边是顾时,他手中还拿着一本密密麻麻写满字的书在翻看,而他旁边地上跪着一个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人,已经审得快要昏过去了。
顾时另一边有个锦衣卫低声地说:
“大人,这人已经审了整整三日,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吐出来,要不暂且关押下去?”
“暂且关押?这案子是皇上亲自盯着的,牵扯了不少紧要线索,就在他嘴里。
我交不出结果,皇上定要怪罪。”
说到这里,顾时放下手中的本子,微微抬手,示意锦衣卫递上东西。
锦衣卫立刻递上一根细而坚韧的银针,很长,又锋利。
柴扉在门外心脏骤停,大脑空白,一时间顿在原地,无法开口说话,喉咙像被人扼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