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世子垂怜,奴婢不求姨娘之位,只求能安安稳稳在世子身边伺候。”
事到如今,除了再次表忠心,别无他法。
激怒了顾时,柴扉就永生永世逃脱不了了。
顾时随手给的垂怜,却是这世道男子负责任的、不始乱终弃的真心。
可笑,可怜。
事当缓缓而图之。
柴扉继续补充道:
“奴婢只是贪财,想要二奶奶的赏银罢了,因此百般讨好各位主子。”
【我并不想离开你,我只是想活命。顾时,我也会害怕。】
顾时见过阴狠狡诈的犯人、铁骨铮铮的死士,只需些许手段,便能看透他们的心思。
可偏偏他看不透眼前的柴扉。
做永宁侯世子的姨娘,多少女子都挤破头求不来的体面和风光。
何况她是丫鬟出身,被抬做妾室,已是无上的荣光,也是特别的破例。
朝堂上和府里,不少人对他虎视眈眈。
可柴扉一个丫鬟,待在别人身边再好,还能比得过做侯世子妾室吗?
可柴扉眼底的怕并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顾时胸口闷闷的。
也罢,她没见过外头的光景,算是半个家生子,不知外头的丫鬟无法如她这般幸运。
她心胸宽广,也很聪明,可终究没见过大世面,心思幼稚了些。
顾时手臂收紧,疯狂地吻她道:
“你别想离开我。不管藏了什么念头,你都只能在我身边,你走不掉的。”
说着话,顾时拦腰打横将她抱向床榻。
柴扉自然懂他的心思,不用猜,随意往下看都能看得出来。
她连忙按住他的胸口,机械地说:
“我现在身上太脏,全是汗和灰,不如先去洗洗?”
“太麻烦了。”
顾时皱起眉头,十分不耐,
“脏就脏,明天叫人换了就是。”
避无可避,这份恩宠她必须应下。
庆幸的是,柴扉每日都会抹羊脂膏,她不能怀上顾时的孩子。
她一个小小通房,已经成了苏清婉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怀了孩子,那更是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