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失笑,蹲下身,将怀里的白菜叶撕成细碎的小片撒在地上。
点点侧过来,骄傲地伸长了脖子,先偏头打量了一番,才低下头啄食。
它的喙尖放在菜叶上,会跟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每吃一口都会在半空停顿一下,脖颈微微蠕动,吞咽进去。
柴扉双手托腮,静静看着它吃。
晚风拂过,湖水边上细纹淡淡浮现。
她心底的不安恐惧,似乎慢慢静了下来。
点点吃完后抖了抖翅膀,有根羽毛掉在旁边,通体雪白,根部还带着一小截浅黄的羽梗,看上去软绒绒的。
这根羽毛有点像点点给她的投喂回报。
柴扉伸手捡了起来,放进袖口暗袋。
夜色渐沉,柴扉便回了自己的耳房当中。
她裹着被窝暖呼呼的,身子已擦干净,头发松松披在肩上,浑身清爽,蜷在被子里侧身躺着,舒服地睡了过去。
在柴扉已经睡熟、迷迷糊糊做梦时,身后忽然一沉。
一只有力又温热的手臂从她身后绕了过来,将她稳稳圈在怀中。
突如其来的怀抱,让柴扉在梦中睡得有些不踏实,将脸轻轻地侧转过来。
鼻尖一抬,恰好就碰到微微带着凉意的下巴,清冽干净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发梢上,还有熟悉的松木香。
柴扉昏昏沉沉,陷在半梦半醒中,睫毛微微睁开,又闭上去,迷迷糊糊、软绵绵地喊了一声:
“顾时……”
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柴扉勾起淡淡的笑,张开双手想环抱住旁边的顾时。
可下一瞬,男人竟猛地松开了手,直接推开她,坐起了身子。
柴扉被这一下猝然推开,胸口有些疼痛,她立刻惊醒,睁开眼睛。
竟然不是梦,顾时真的来到了她窄小的耳房。
可眼前的顾时眉头拧得很紧,脸色冷漠僵硬。
他带着怒气问道:
“你为何要将带腥味的鹅毛放在床边!”
那根鹅毛放在柴扉的枕头边上,也是刚刚顾时躺下的位置,应当是脸贴到或者鼻子闻到了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