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头稍稍一偏,便轻轻靠在她的肩窝处。
他身上火热热的,像个暖烘烘的大火炉,雨后的凉意完全散开。
他温热的呼吸这么落在柴扉的脖颈间,一缕一缕轻扫在她的肌肤上,让她微微发颤,耳尖红透。
但那呼吸间并未有轻薄之意,只有身心俱疲的依赖。
柴扉僵着的身子慢慢软下来,竟奇异地适应了这份贴近。
被他完完全全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紧实的胸膛,腰侧是他搂着的手臂,呼吸也跟着他的节奏慢慢放缓了。
岁月静好,两人交叠在一处,有暧昧笼罩在他们之间,不浓不淡,甜甜的,非常绵长。
柴扉什么都没做,被他抱着抱着,心也跟着软软的,四肢软成一汪温水。
原来单纯相拥也可以令人心动。
柴扉没一会儿,便在这暖烘烘的怀抱中沉沉睡去了。
也许柴扉心情也有些沉闷,这一觉醒来,外面天色竟全黑了。
晚风吹过,窗台有些轻微作响。
旁边的人也空了,这真的是睡过头了。
她慌忙起身整理好衣襟头发,这一踏出房门,樱桃便站在廊下抱着手臂,有些委屈和促狭,不满地说:
“姐姐可算醒了,原先说好一起去清点秋衣,结果好了,我一个人忙前忙后,你倒是在屋中睡得安稳。”
竟然叫起了姐姐,态度明显有所变化。
柴扉脸颊烫烫的,压低声音问:
“是我不对,秋衣可整理好了?需要我帮点什么?”
樱桃撇撇嘴,嘴上却柔声道:
“秋衣早已整理妥当,方才长随跟着世子一路送去了各房的主子房中。”
柴扉又追问道:
“世子可有不高兴?我方才并非故意睡过头。”
樱桃见她着急,也软了下来说:
“放心,世子并未生气,咱们做丫鬟的,怎值得主子动怒?只是今日那刘大人还未走,府上便设了晚宴,以家宴作称宴请刘大人,世子方才赶过去了。”
永宁侯在朝中如今无甚实职,与要好的臣子来往倒也不太惹眼。
但设家宴私下招待的话,就会更低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