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柴扉已经闭着眼睡着了,身子蜷缩在一处,肩背微微弓着,睡得安稳又乖巧,像被风雨吹累了的小兽一样。
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缓慢地一起一伏,莫名让人浑身生发起燥热。
随着柴扉平稳的呼吸,胸前的衣襟被轻轻地顶起,又轻轻落下。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出来一点,露出里面若有若无的浅柔沟壑,烛火绰绰,隐隐约约。
这藏在薄薄衣料下的弧度,莫名看得人心尖微颤,想多看却不敢多看。
只瞄这两眼,便燥热狂起无法自制,若再看下去,怕是要抬水沐浴了。
顾时思虑良多,长长叹一口气后躺下。血液沸腾,娇软在旁,一时难以适应清静的晚上。
他微微侧身,从身后小心地用双臂环住了她的腰。
掌心贴着她的腰侧,鼻尖一低,他便埋进了她的颈间。
颈间竟散发出淡淡的甜香,还有微微辛辣的姜味,很是特别,不似其他花香般浓郁,清爽至极,一点不腻。
顾时血液中横冲直撞的燥热,在安稳的怀抱中,被这甜香姜味一点点压了下去,慢慢平复下来。
顾时渐渐收拢了手臂,将人更稳妥地搂在怀中,而后很快就闭上眼,内心的喧嚣终究渐渐静了下来。
只是半夜,他竟又坠入梦中。梦中全是那股红糖姜汁的甜暖香气,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梦中的人很不安分,阵阵低吟,声音绵软细碎,但阵阵勾魂入耳。
窗外夜色正浓,房内人情欲正浓。而后,顾时喉间一紧,猛地醒了。
柴扉依旧安安稳稳地蜷缩在怀中,睡得沉稳踏实,似无事发生。
方才的梦太过真切,同样的场景布置,低吟犹在耳畔,顾时心口怦怦乱跳,抱着怀中这团温软,竟生了邪念,想一个用力将怀中人弄醒,不能让他白白一人平摊这漫长夜色。
顾时啊顾时,左右是个通房而已,何必魂牵梦绕。
他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喉结微微滚动。
头一回碰这般软乎香甜的人,身子敏感,反应才这般大,等过些时日新鲜劲淡了,习惯了,这份不受控的悸动,身体自然就会淡了。
这般想着,可他手臂依旧没舍得放开,把脸埋在她的发间,更深地去嗅那缕淡淡的红糖姜汁味道,再次昏昏沉沉地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