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做了这糕点,世子总会尝上两口。
几年相处的点滴,熟悉的味道最易勾起回忆。他们之间最深的连接,便是这枣泥山药糕了。
梨花相信,世子一定还记得。
一旁恰有座临水的小亭,顾时踱步进去坐下,饶有兴致地抬眼:
“这倒是,你做的糕点,滋味确实特别。许久未尝,还真有些怀念。”
记得!世子果然记得!他让她送去汀兰院。
只需他点个头,她就能回去了!
梨花急忙跟进亭中,跪在顾时面前:
“那就让奴……”
顾时却忽然伸手,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不知为何,唯独你做的枣泥山药糕,味道如此别致?”
【算我倒霉,叫人害了闯了祸事,转头还得看这两人主仆情深。】
【我要不要退下算了?免得打扰他俩叙旧啊。】
顾时一个眼神瞥来,柴扉刚欲后退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示意她近前,可她竟没看懂他的眼色,只远远站着不动。
真是毫无默契。
梨花已沉浸在狂喜之中,世子既问起,她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说得越详尽,制作越繁复,便越能显得她对世子用心至深。
“回世子,这枣泥山药糕,需用金丝小枣与铁棍山药。金丝小枣皮薄肉细,蒸透后去皮去核,趁热将枣肉碾成泥,不加糖,只调少许冬蜜增甜。”
顾时点头,发出低低的赞叹,目光却偶尔瞥向一旁局促不安的柴扉。
梨花难掩心中不悦,斥道:
“世子正在问话,未让你退下。你方才扰乱秩序的罪责,还未领罚呢!”
顾时也跟着附和:
“不错。你也该好好听着,仔细听。”
【问题是,我听了会嘴馋啊!】
见世子再次帮腔,梨花脸颊飞红,连耳尖都如蒸熟般透出绯色。
她低头,声音愈发婉转:
“再将铁棍山药蒸熟,去皮后碾成细腻的山药膏,与枣泥一层叠一层,用小花模压出形状。最后上锅,小火慢蒸一炷香的功夫,需蒸到糕体绵密、不沾筷子,方算成了。”
她生怕漏了任何细节,说得不紧不慢,言罢,满怀期待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