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错,不慎放错了位置,绝不敢谋害四小姐!”
她像是吓坏了。
顾时呼吸微顿。
此刻宾客满堂,他不能起身替她解围。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可顾时只通国法,后宅这些规矩,他并不熟悉。
她做错了事会受怎样的罚?
这时,老夫人缓缓开口:
“一个奴婢罢了,何至于让四丫头动这么大肝火?”
这么多人看着,侯府的体面还得留。
四小姐的生母三夫人也顺势接话:
“母亲说得是。奴婢做得不好,让嬷嬷们慢慢教便是。这是哪个院的?领下去吧。”
话似缓和,实则步步紧逼:哪个院子教出来的丫鬟,如此不懂规矩?
邹嬷嬷连忙上前,温声笑道:
“是奴婢管教不周。”又转向柴扉,低声道:
“你先退下。”
柴扉听得明白,此刻不宜多言,免得越说越错。
见有人出面维护,她低头应道:
“是。”
随即匆匆离去。
【忙活一天,算是白干了……好在保住了小命。钱,再找机会赚吧。】
顾时眼尾微动,余光轻掠。
倒是苦中作乐,心态不差。
柴扉并未走远,思来想去,还是该向邹嬷嬷道声谢。
人家肯在关键时刻替她挡下主子的怒火,这份情她得记着。
打工人,真不容易。
宴散时已是深夜,宾客的谈笑声渐行渐远。
远远望去,邹嬷嬷仍在席间指挥丫鬟收拾残局。
没等到嬷嬷,却等来了海棠。
她早早过来帮忙,得以提前离开,此时笑眯眯凑近,压低声音说:
“邹嬷嬷让我替你领了工钱。”
三十文,不多不少。
这是她应得的。即便有错,也是嬷嬷交代不清,这钱她拿得心安。
可心里仍是一暖,邹嬷嬷不克扣工钱,是个好管事的。
这时梨花路过,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