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在一旁笑出声。
“皇兄,你回头瞧瞧。”
秦妄和郑辞的人,不知啥时候已把寝宫围得铁桶一般。
密密麻麻排成一道墙,横亘在所有出口之外,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而那一杆杆枪尖,齐刷刷指着的,正是他自己。
太子脸色唰一下惨白。
“秦妄!郑辞!你们……”
秦妄没吭声。
他只是静静望着太子。
太子倏地扭过头,直勾勾盯住贺旋。
“贺旋!快上!宰了这几个反贼!”
贺旋纹丝不动。
就那么站着,手一抬,剑尖稳稳地朝向太子胸口。
太子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
“你……你敢倒戈?!你吃的是本宫的俸禄,穿的是本宫赏的衣裳,你居然敢对本宫亮刀子?!”
他嗓音劈了叉,尾音发颤,手指直直指向贺旋。
贺旋定定看着他,目光沉静。
“殿下,从头到尾,属下只听命于皇上一人。”
太子脑子嗡的一声,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响。
皇后突然厉声吼起来。
“造反啦!全都要造反啦!本宫是六宫之主!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
她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手指死死攥住凤袍袖口。
“我算。”
清清冷冷一句话,从门口飘进来。
朝歌缓步踏进殿门。
她一身素净白衣,衣料细密,针脚工整,头上光溜溜没插一根簪子。
满殿人却像被风吹散的麦秆,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退开。
她走到龙床边,低头瞧了眼气若游丝的皇帝。
见他面色灰败,唇色青紫,便转过身,朝云先生轻轻点头。
“云先生,请。”
云先生颔首上前,伸手搭上皇帝手腕。
闭目静候片刻,再睁眼时,已从药箱里取出银针。
扎下一针,皇帝喉头动了动。
再一针,眼皮微微颤了颤。
第三针下去,他手指竟跟着蜷了蜷。
皇后和太子脸色越来越白。
慧妃嘴角越扬越高,眼角上挑,笑意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