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歇着吧。”
转身要走。
秦妄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她手腕。
朝歌脚步一停。
“和乐。”
嗓子哑得厉害,话音里全是压不住的颤。
“你心里……其实也装着我,是不是?”
朝歌抬眸看他。
月光悄悄爬上窗棂,淌过她的脸。
睫毛投下细长的影,落在眼睑下方,一动不动。
“外头人说的没错。”
“谁让我过得踏实,我心里就记着谁。”
秦妄胸口像被重锤砸中,闷得发疼。
“我能给你。”
她静静望着他,眼皮微垂。
“可眼下这模样……实在不像。”
他手指一松,又攥紧。
朝歌接着说:“我不想再尝一遍,刚捧稳一碗热饭,转头就被打翻的滋味。”
她手腕一转,轻轻抽了出来,又往后挪了小半步。
秦妄定在原地,目光胶着在她身上。
过了好久,他才一字一顿。
“行。我一定让你亲眼瞧见,那安稳日子到底长啥样。”
朝歌没接话。
她转身推门,走出去。
木门在她身后咔哒合拢。
秦妄仍站着,一动没动。
窗外,月光静静淌了一地。
秦妄一直杵在窗边。
直到朝歌的身影彻底融进银白月色里,才慢慢回神。
隔了好一阵,他忽然侧身,冷声吩咐。
“叶轩,笔墨伺候。”
叶轩一怔。
“侯爷,这都啥时辰了……”
“去拿。”
叶轩立马闭嘴,麻溜儿取来笔墨纸砚。
秦妄抓起毛笔。
饱蘸浓墨,手起笔落,字迹又快又稳。
一眨眼工夫,信就写完了。
他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字,叠好,往叶轩手里一塞。
“这信,亲手交到郑辞手里。悄悄去,谁也别惊动。”
叶轩一把攥紧,用力点头。
转身一溜烟钻进黑乎乎的夜里,人影眨眼没了。
郑辞收到这封信时,四更天都快过了。
他正窝在书房里,慢悠悠拿软布擦那把惯用的长剑,冷不防听见窗子吱呀一声响。
叶轩从外面翻进来,靴子刚落地。
郑辞眼皮一抬。
“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