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地嚎开了,哭声又响又急,像只受惊的小猫崽。
朝歌赶紧颠着他,一边轻拍后背,一边哑着嗓子哄。
“陌然不怕……娘在这儿呢……乖,咱不哭啊……”
可越哄,孩子越闹腾,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哭得直打嗝。
秦妄走近几步,看着她的样子。
他眉心一拧,伸手就道。
“给我抱。”
朝歌一怔,还没开口,孩子已被他稳稳接过去。
说来神了。
陌然一入他怀,哭声立马收了半截。
他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盯了秦妄好几秒,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咯笑出声。
秦妄低头看着这个软乎的小团子,心口又软又胀。
他抬声喊。
“叶轩!”
门外应声而入。
“去,找个人奶足、性子稳的妇人来,现在就要。”
叶轩一拱手,转身就走。
朝歌望着秦妄侧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声。
秦妄一抬眼,就撞上她盯过来的视线。
“别怕。这小子是我亲生的。在秦家地界上,谁敢给他甩脸子,就是跟我过不去。”
朝歌定定望着他,眼睛没眨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下头。
奶娘眨眼工夫就到了,脚步快而无声,伸手把陌然接过去,转身抱出了屋子。
屋里头,就剩朝歌和秦妄两个人。
秦妄一眼就扫到她额角那道红痕。
他眉心立马拧成了疙瘩,眉头压得很低。
“磕破了?我给你弄弄。”
朝歌刚张嘴想说不用。
秦妄已经伸手拽住她手腕。
他转身打开墙角的木箱。
掀开盖子,翻出个青布小包。
解开系绳,抖开一看。
里头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白布条,还有一小罐金疮散。
烛火噼啪跳了两下,光晕晃动。
他俯着身子,拿棉布蘸了温水,拧干,一点一点擦掉伤口边上干结的血痂。
“口子不深。收拾利索了,不会留印子。”
朝歌眼皮往下耷拉着,睫毛垂得很低,嘴唇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