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桂姗歪在软塌上,正把一颗紫葡萄送进嘴里,嘴角翘着,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司琴蹦跳着跑进来,满脸喜气,压都压不住。
“小姐!外头全传疯了,安王世子快不行啦!”
柳桂姗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子:“真的?快讲,讲详细点!”
“安王府现在谢绝所有访客。”
“太医前后跑了好几趟,回来全是一脸苦相,直叹气,说这病来得凶,怕是……”
司琴把声音压轻,比划了个手往下沉的动作。
柳桂姗嘴角一翘,冷笑一声。
“朝歌那小蹄子?活该倒大霉!真当自己攀上高枝就能当金凤凰了?”
“命硬克主的扫把星罢了!”
“去,赶紧安排人,把风声放得满城都是。就说和乐郡主八字带煞,专克夫君。”
“还没拜堂呢,就把安王世子克得只剩半口气了!越玄乎越好,我就是要全京城都说她是个不祥之人!”
司琴立马躬身,头垂得极低:“是,奴婢马上就去张罗。”
“慢着!”
柳桂姗冷声叫住她,双眸像结了霜,轻轻叩了叩扶手,停顿片刻才开口。
“手脚麻利点,也藏严实点。”
“别找熟面孔,专挑街上不认识的闲汉、市井婆子,多塞银子,谁传得快给谁赏,但绝不能留一点尾巴指向咱们。”
司琴胸脯一挺,脸上堆起笑:“小姐放心!奴婢雇几个生脸的,铁定查不到咱院里来。”
柳桂姗这才舒展眉头,抬眼望向窗外,语气软和下来。
“眼下我信得过的人就你一个。你把这事办漂亮了,往后好处少不了你。”
司琴心里乐开了花,腰弯得更低:“奴婢拼死也要办好,绝不辜负小姐!”
安王府,东院。
外头谣言翻天,院里却十分安静。
苏怀逸连喝两天云太医开的汤药,已经恢复了许多。
虽说身子还虚,可已经能半靠着坐稳,嘴唇也不发青了,脸上渐渐有了些许红润。
朝歌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挨着床沿坐下,一勺一勺,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
安王妃立在榻旁,看着世子红润的面颊,鼻子一酸,眼眶又湿了。
“芷珊啊,这回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请来那位有本事的大夫……”
朝歌喂完最后的一口,拿干净帕子给他擦净唇角,转身冲王妃一笑,语气温和。
“母妃别这么说。那大夫身份不便露面,您务必叮嘱府里所有人,对外只讲是宫里太医开的方子,别提半句旁人。”
“你说了算,我这就让管事告诉他们,谁敢乱说一个字,罚三个月月钱!”
安王妃神情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