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红害羞,连笑都特别温柔,还主动凑上去亲人。
可一转头面对自己,就只剩下防备。
“你还挺懂我心思?”
他往前再走半步,呼吸微重,气息拂过她额前,“那你说说,我今天为什么非要跟你聊?”
朝歌眼皮都没眨一下,只微微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那么一点点空当。
“楚小公爷大半夜跑来,不就为搞明白一件事。”
“我一个从前扫地倒夜香的丫头,怎么忽然就知道那么多旁人打听不到的事?”
“又怎么一眨眼就成了眼下这个样子?”
楚珩之听罢,沉默两秒,接着开口:“对。”
朝歌抬眼直视着他,声音清清楚楚:“因为我能看见以后的事。”
月光洒在她脸上,神情笃定,半点不像开玩笑。
楚珩之愣了一瞬,接着就嗤地笑出声,冷得很。
“你以为我是刚断奶的小孩子?随口编个瞎话就想糊弄过去?”
他声音压得更低,往前又逼了一寸。
“说!你到底替谁办事?太子那边的?还是哪路派来的暗桩?”
朝歌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是柳家养大的下人,打小就在柳家长大。”
“柳家呢?是慧妃的嫡系心腹。小公爷您琢磨琢磨,就我这身份,太子也好,五皇子也罢,哪个敢收我?”
楚珩之眼神一沉,喉咙动了动,没说出半个字。
查过她底细,干干净净。
可正因太干净,反倒让人越看越不对劲。
见他不出声,朝歌往前半步,语气沉稳。
“楚老国公想当个谁也不沾的清流,只忠皇上,不站队。”
“道理听着敞亮,可如今朝堂上哪还有清风,全是暗流。”
“太子和五皇子早就撕开了脸,楚家兵权在手、门生遍地,两边都想往怀里拉,又都防着您反咬一口。灯会那刺客,就是警告。后头等着您的,只会更狠。”
楚珩之眉峰一拧:“更狠?什么意思?”
朝歌抬眼,语气波澜不惊。
“五天后,早朝散了,老国公刚跨出宫门,就会被当场拿下,罪名是谋逆。”
“他会被直接送押大理寺,当天夜里,大理寺就会起大火。”
“什么?!你拿什么证明?”
楚珩之嗓子发干,声音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