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之胸口一口气松下来,嗤笑了一声,嘴角扯起一丝弧度。
屋内,朝歌没等到那个吻,睁开眼,有点懵。
苏怀逸嗓子哑得厉害,却还是压着声,软软地答。
“身上热还没完全退,怕把病气过给你。”
朝歌盯着他耳根悄悄漫开的一片红晕,忽然伸出手,一下揪住他袖口。
苏怀逸愣住,眼瞳里映出她逼近的轮廓。
还没反应过来,她已仰起脸,嘴唇轻轻贴上他的,温软、微干、带着一点热度。
只停留了一瞬,便离开。
苏怀逸心口那团火,一下烧得更旺了,滚烫、灼热。
朝歌眼睛弯成月牙,亮得晃人,“我不怕。”
屋顶上,楚珩之刚松开的手猛地一收。
吻。
她真亲了。
唇对唇,停顿足有半息,他看得清清楚楚。
楚珩之胸口像被火狠狠烫了一下,又闷又堵。
苏怀逸回过神,眼里全是光,嘴角咧开。
朝歌耳尖红透,可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神又亮又稳,目光落在苏怀逸脸上,没偏移一寸。
这样的笑,这样的眼神……她从没给过他。
一次都没有。
楚珩之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手轻轻一推,瓦片严丝合缝盖回去。
身影一晃,黑衣掠风而起,衣角翻飞,几个起落,直奔偏院而去。
偏院静得能听见虫鸣。
楚珩之脚刚落地,还没迈步。
一道瘦小身影从墙后窜了出来,手里的小刀寒光一闪,直奔他眼睛而去!
楚珩之身子一偏让开了,刀锋擦着鬓角掠过,几根断发飘落。
左手闪电般一勾一扣,精准锁住对方手腕关节。
云梨的功夫是家里教的,招式挺像样。
可楚珩之从小在边军里摸爬滚打,真动起手来哪容她耍开?
三两下就被拧住胳膊,刀被夺走,整个人脸贴墙、双手反剪在背后,动都动不了。
“松手!”
云梨气得嗓子发紧,低吼出声。
厢房门被推开了,哑巴郎中几步冲出来,抬手就是几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