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比刚才那下还响,华老夫人直接被抽得摔坐在地,头发都散了。
她还没缓过神,华老爷子就把手里那叠带血渍的账本和口供,全甩她脸上!
“睁眼看看!好好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放高利贷?利滚利逼得人家卖娃卖房?”
“武氏,你是嫌咱华家命太长,非得拉全家陪葬是不是?!!”
华老夫人顾不上脸疼,连忙抓起几张纸。
她低头扫了一眼,瞳孔骤然缩紧。
华静姝也扑过来抢了几页,她越看手越抖,后脊梁一阵阵发麻。
“爹……爹……这、这东西哪儿来的?谁栽赃!肯定是有人害我们!”
“栽赃?”
华老爷子一把拽过供词,手指戳向最上方一行,指着上面按得发黑的血指印,还有密密麻麻写着的人名。
“全对的上,连哪家被逼得跳了井、哪户儿子被打了断腿都写得明明白白!你说,谁编得出来?”
华老夫人整个人垮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扑过去死死抱住华老爷子,哭嚎着求饶。
“老爷!我错了!真错了!我是鬼迷心窍,见钱眼开啊!”
“您信我一回,往后我绝不再碰一分钱!”
华静姝也跪着蹭过来,眼泪鼻涕糊一脸,边磕头边喊。
“爹!女儿真的不知道内情!都是底下人瞒着我们干的!”
“求您念在娘这么多年夫妻、念在我叫您一声爹的份上……饶我们这一回吧!”
“饶你们?”
华老爷子猛一抬腿,撞开华老夫人,把她踹得往后踉跄。
“朝廷查高利贷跟查造反一样狠!逮住了,轻的抄家发配,重的,全家脑袋落地!”
“你们干的这些破事,但凡捅出去,华家要完,姜家要完,连你武家那边的亲戚,一个都跑不掉!全得跟着遭殃!”
华老夫人和华静姝像被冻在冰水里,连手脚都僵了。
她们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胸口闷得发痛。
进了官府,认下这些罪,还能活着出来?
退一万步说,真没砍头,这辈子也彻底毁了。
坐牢的罪妇,谁敢沾?
“不!老爷!我不能去!我死也不去啊!”
华老夫人声音嘶哑破碎,一句话断成三四截。
“爹!女儿也不去!女儿一进大牢,娟娟谁养?姜家谁撑?”
华静姝整个人都在抖,呼吸急促而紊乱。
她嘴唇发干开裂,死死盯着华老爷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