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安王妃和苏怀逸刚走出青黛苑,慢悠悠往正院走。
“怀逸,朝歌这孩子,我看着就踏实,眼睛干净,骨头也硬,你要多照看点儿。”
苏怀逸点头。
“母亲宽心,儿子晓得。华姑娘既进了门,王府就该护住她。”
“光护着还不行,得真心待她。她受过苦,没怎么享过暖,我看出来了,她嘴上感恩,心里却提着一口气,总防着咱们。”
苏怀逸没出声,只点头应着。
安王妃轻轻叹了口气。
“她命不好,眼下又揣着孩子,最是孤单无助。”
“她卖身契还在柳家手上呢,得想办法赎回来,脱了奴籍,还她一个正经姑娘的身份。”
苏怀逸眉心微皱。
“柳家恐怕不会松口。”
“我知道不容易,才得早早打算。”
安王妃语气沉稳。
“等契约到手,她就是良民了。华家旁支还有几户老实人家,挑一户认她作女儿,名分定了,她往后就是正经华家姑娘。趁肚子还没大起来,在府里摆两桌家常饭,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一顿。”
苏怀逸点头。
“成,听母亲的。”
跟安王府的安稳比起来,镇国公府此刻,已乱成了一锅粥。
柳桂姗几乎是被拖下马车的。
刚踏进花厅,国公夫人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就死死盯住了她。
“给我跪下!”
柳桂姗腿一软摔在地上,张嘴就哭嚎起来。
“婆婆!我冤枉啊!是朝歌害我!她设套骗我!我全不知道!”
“不知道?”
国公夫人“啪”地拍响桌子。
“太医说得明明白白,你压根没怀孕,是吃了药才断了脉!柳家拿个假福星来糊弄婚事,把我们楚家的脸丢尽了!柳桂姗,你心怎么这么黑!”
“不是!真不是!”
柳桂姗脸白如纸,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