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相府夫人杨氏,在贺汀兰和于嬷嬷一左一右搀扶下拨开人群就往里挤。
“娘娘们,国公夫人,安王妃,秦老夫人!”
她深吸一口气,嗓音绷得发颤。
“今儿这事儿,处处不对劲!哪儿能光听她说一句‘我有了’,就敲锣打鼓定乾坤?”
“朝歌这丫头,打小就是我家生养的,一直贴身伺候我闺女桂姗!她什么德行,我闭着眼都能数出来!惯会装老实、扮无辜,肚子里弯弯绕绕比肠子还多!”
“她说‘试过房’,就真试过了?她说‘孩子是主子的’,你就信是主子的?谁能保证她不是早跟外头野男人勾搭上了,肚子揣大了,眼看藏不住,趁今天百花宴人多眼杂,硬编一出‘喜获龙种’的苦情戏,好飞上枝头变凤凰?!”
现场一下子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朝歌。
这话说得也太狠了,不光是在踩朝歌的品行,还等于直接掀翻了试房那档子事。
国公夫人当场就变了脸。
“杨夫人!您这话可真敢讲啊!朝歌什么时候怀上的,哪天试的房,日子对得上。您倒好,为了护着自家那个不争气的闺女,张口就给一个挺着肚子的丫鬟扣这么大一顶脏帽子?您这心,是不是黑透了?”
“我乱讲?”
杨氏嗤笑一声,往前踏了一步,眼睛死死钉在朝歌脸上。
“朝歌!你给我抬起头来!你肚子里那团肉,到底是谁的种?你敢不敢当着老天爷、列祖列宗的面发个毒誓?要是有一句掺假,就让你的孩子一落地就断气,你自己也马上遭雷劈!”
她话音落地,连厅角铜漏滴水之声都似被截断。
烛火猛地晃了一下,照得她脸上阴影跳动,如鬼魅附形。
朝歌身子轻轻晃了晃,眼眶一热,泪珠立马滚了下来,
“夫人……奴婢明白,小姐出了这事,您心里堵得慌,拿奴婢撒气,奴婢不敢埋怨。可奴婢肚子里这个,干干净净,没沾一星半点脏东西。”
“干干净净?”
杨氏嗓门猛地拔高,气得手指都在颤。
“你一个没定亲的丫头,跟好几个男人挨过身,现在倒说起‘干净’来了?脸呢?”
她话音一落,立刻转身,对着慧妃和贤妃扑通跪下。
“娘娘!这丫头打从进门就不对劲,底细根本查不清!她自述的试房经过,跟我女儿说的完全是两码事!明摆着是早设好套,骗我家姑娘稀里糊涂嫁进楚家!如今又仗着‘怀上了’到处搅风搅雨,这不是存心要害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