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嬷嬷赶紧接话,句句往上捧。
“小姐最听您的话,又惦记娘家,您掏心窝子跟她讲清楚,她准会答应,乖乖劝小公爷的。”
“但愿她心里亮堂吧。”
杨氏揉着额角。
“首饰你这两天抓紧备齐,花朝节头一天,亲自送去。话,我自个儿跟她聊。”
“得嘞!夫人放心!”
于嬷嬷弓着腰退了出去,脚不沾地就忙活开了。
屋里静下来,只剩杨氏一个人。
她望着慢慢暗下来的天光,眼睛沉得像口古井。
桂姗啊,我亲生的好闺女……
你可别让娘这份心思,白忙活一场。
往后两天,柳桂姗吐得越来越勤。
整天蔫头耷脑的,什么都不想吃,一闻见荤腥味儿就捂嘴干呕。
脸瘦了一圈,眼下发青,走路都晃悠。
浮曲阁里,蓉歌人是勤快,可心太粗。
云梨又刚来没几天,连门朝哪开都还在摸着呢。
柳桂姗身边一下就只剩朝歌一个能顶事的大丫鬟。
偏巧她这阵子老犯恶心、浑身发软,脾气自然越来越冲。
这天下午,柳桂姗斜靠在软榻上,手轻轻按着依旧平平的小肚子。
她眉头拧得死紧,转头对朝歌说。
“我这身子一直蔫儿吧唧的,胃口不振,夜里睡不安稳,白日里更是提不起劲儿来。眼下人一多就心慌气短。”
“明天就是花朝节了,满院子都是客人,男宾女眷、本家外戚、各房管事,一个都少不得应酬。我身边就你一个丫鬟撑着,其余几个小丫头年纪小、经验浅,真怕忙不过来,让人背地里笑话咱们没规矩。”
朝歌正低头摆弄香炉,听罢柔声答。
“小姐别急,您身子才是头等大事。宴席上您露个脸,打个招呼就成,用不着硬撑。厨房备了温补的参汤,午后再喝一碗,精神能缓过来些。”
“再说云梨,虽说刚来不久,可手脚麻利、说话做事都有分寸。脸蛋儿是普通了点,可换身干净衣裳、扑点粉盖一盖,临时当个二等丫鬟跟着走动,完全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