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轻轻摇头,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了,就是虚晃一枪。”
“还是你机灵,赶紧去找小公爷求救,他才及时出现把我捞出来。”
话出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点未散的余悸。
“小公爷?”
云梨愣住。
“我根本没见着他啊!我去找的时候,丁彦说他人早出门了,不在府里。我当时急疯了才一路乱撞的!”
“你是说……”
她睁大眼。
“小公爷压根不是你请来的?他是自己去的相府?”
朝歌胸口微微发紧,喉咙里干涩发哑,连吞咽都迟滞了半拍。
不是云梨报的信……那楚珩之怎么会刚好赶到?
难道,他早就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后颈便泛起一阵细微的麻意。
“姐姐?”
云梨见她发呆,轻声唤了一句。
朝歌猛地回神,缓缓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应该,是他正好有事要去相府,凑巧碰上了。”
可云梨却突然打了个寒颤,脱口而出。
“姐,我有点怕……那晚在破庙逼假道士那会儿,我就总觉得旁边有人藏着,看我们,不是错觉!”
她说完立刻闭了嘴,左右看了看。
朝歌静了几息,忽然笑了笑。
“说不定真是这样。国公府这地方,哪有真正的安静日子?豺狼虎豹都藏在暗处。”
“有人看着,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只要楚珩之还想用她,那只躲在阴影里的手,反而能替她挡点明枪。
只不过往后,她每一步都得像走在刀尖上,不能错半分。
脚底虚浮感尚未散尽,心却已经沉了下去。
云梨听得似懂非懂,只默默点头。
“天晚了,睡吧,明天还得对账。”
朝歌语气缓了下来。
“好。”
云梨应了一声,转身去铺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