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望着那金镯子,心底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又惊又喜的模样。
她双膝一弯,跪坐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接下镯子。
“奴婢多谢小姐赏赐!小姐对奴婢天高地厚的大恩,奴婢拼了命也要报答,以后一定全心全意贴身伺候!”
柳桂姗满意地点头,让她起身。
“行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是。”
朝歌福了福身,退到一旁站定。
海晏阁里,丁彦低头站在书桌前,字句清晰地汇报着。
“主子,朝歌姑娘已经从洗衣房放出来了。此事是国公夫人亲自下的命令,不但当场撤了何嬷嬷的权,还赏了朝歌两匹新缎子和五两银锞子”
“她原职调回浮曲阁,身份未降反升。何嬷嬷则被关进了后院柴房,由老夫人派亲信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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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私藏的那些东西,老夫人带人搜了出来,追回了一部分。剩下的财物,据说是分给了其他院里的管事妈妈,家里的其他人并未牵连,眼下各房都安静着。”
楚珩之斜靠在太师椅上,指间转着一枚墨玉扳指。
听了这话,眼神不动,嘴角微微扬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线。
“呵,就追回来一点?母亲还是太仁慈了。”
他语气轻慢,却透着一丝不赞同。
“这小妮子,比我预想的还机灵点儿。才一天工夫,非但没栽跟头,反倒占了上风。”
丁彦接着说。
“还有件事儿,朝歌出了浣洗房后,并没直接回浮曲阁,反而换了身干净衣裳,从角门绕到马厩那边,在那儿和一个喂马的小工站了近一刻钟,说话声音虽不大,但神情熟稔,聊得挺热乎。”
“聊得挺热乎?”
楚珩之转扳指的手停了下来,抬眼盯着丁彦,眉心轻轻一皱。
“哪个小工?”
“叫郑辞,外头招进来的,不是咱们府里生养的下人。去年冬日因马房缺人,由账房引荐入府,平日只管喂马、扫厩、搬运草料,不曾靠近内院,也从未惹过是非。”
丁彦答。
“郑辞?”
楚珩之低声念了一遍名字,眼神略作沉思。
“一个管马的杂役,能有什么好谈的,让她巴巴地跑去?他们说了什么?可有人听见?”
丁彦顿了顿,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据查,朝歌给了那郑辞不少银钱,让他悄悄收罗防瘟病的药材,先囤着,等她喊卖再出手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