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辞躲闪地扭开头,用手掌在脸前扑扇着。
他一边扇一边往后退了小半步,脚下差点绊到草料筐。
“刚才刷马刷多了,出了汗,热得很,嘿嘿。”
嘴里胡扯着,低头去看手里那张纸。
才扫了一眼,他就咦了一声,立马抬头盯着朝歌。
目光变得警觉,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姑娘,你写的这……是不是用来防瘟病的?你弄这个干嘛?”
朝歌眼皮微微一跳,眼里掠过一点意外。
她没料到郑辞能认出这些药材的用途,更没想到他对疫病用药也有了解。
“辞哥,你还懂这些药?”
郑辞抓了抓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咧嘴。
“我娘从小身子虚,老吃药,我常去药铺跑腿,久而久之,一些常用的药名和作用都记住了。这几个,每次城里发瘟情预警,大夫开的方子里总有。”
朝歌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
前世郑辞参军,入伍没多久就碰上营里有人染上怪病。
起初只是几个人发热咳嗽,军医也没太在意。
但病情蔓延得极快,短短三天,整座营盘都人心惶惶。
郑辞因为自小在乡间长大,对草药有些了解。
他留意到病患咳出的痰带有暗红色血丝,且舌苔发黑,与书上记载的“瘟瘴”症状极为相似。
立刻向校尉报告,并提议封锁病区,用艾草焚烧驱邪。
同时以黄芩、连翘等清热解毒之物煎汤分服。
当时许多人不信,认为不过寻常伤寒,何必小题大做。
可他坚持己见,甚至亲自监督煮药、分药。
五日后,未感染者无一发病,而早期服药者症状明显减轻。
这场及时的处置不仅保住上百条性命,也引起上级重视。
事后复盘,确认为外疫传入所致,郑辞因反应迅速被记首功。
他由此被调入后勤医疗队,继而逐步晋升,成为军中医政骨干。
算算日子,那场后来闹得天翻地覆的大疫,其实已经快来了。
而朝廷真正察觉时,已波及三州九郡。
届时城门闭市,道路断行,尸横遍野。
像板蓝根、贯众这类平日里无人问津的冷门药,都会被抢购一空。
更别提麝香、牛黄这些贵重药材,黑市价早已高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