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场景,不同的人,得到了截然相反的对待。

一边是冷眼相向,一边是温言细语。

众人心中皆明白,今日之事必有隐情,无人敢轻举妄动。

朝歌低着头,声音轻软。

“多谢夫人关怀,奴婢没事。”

她退后半步,依旧保持着恭敬姿态。

何嬷嬷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

朝歌一个低等婢女,何德何能竟能得此殊荣?

不对劲!

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已经超出了掌控。

国公夫人这才慢悠悠转过脸,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嬷嬷,嘴角一扬,冷笑出声。

“我说何嬷嬷,我楚家的大门是不是让你给当自家开的?主子不在,你就敢爬到主子头上作威作福?”

何嬷嬷抖得像筛糠,脑袋磕得邦邦响。

“夫人息怒!老奴一时糊涂,真不是有意造次,只是这朝歌进了浣洗房不安本分,我才想替您管教管教……”

她的辩解越来越弱,语气中透出绝望。

“管教?”

国公夫人忽然笑了一声,缓步走近何嬷嬷。

“你一个背恩忘义、偷吞主家气运的丧门星,也配提‘管教’这两个字?”

何嬷嬷猛地抬头,满眼震惊,嘴唇直哆嗦。

多年来隐藏的秘密,竟在此刻被人揭破。

“夫人!这话从何说起?我不明白!分明是朝歌克主,她才是那个带来晦气的灾星啊!”

“还敢装无辜?”

国公夫人眉一竖,嗓门拔高。

“落衡道长亲口所言,真正窃取主家福泽的就是你!而朝歌非但不犯冲,反是能护主安胎、旺府兴宅的吉祥之人!”

何嬷嬷一眼扫到站在国公夫人身后的落衡道长,心头猛然一震。

却仍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

“夫人!这道士来路不明,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出家人,他八成是被朝歌买通了的!您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赶紧再请凌云观的真人来瞧瞧吧!千万信不得这个假货啊!”

朝歌轻飘飘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