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走到桌边,端起碗准备吃饭。
她一眼就注意到,装粥的是个细瓷碗。
于婆子赶紧在一旁解释。
“朝歌姑娘,您可别嫌这些玩意儿土气,这真是我们俩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体面家什了,平日里过年都不一定舍得拿出来。”
她说着,抬手抹了把额头。
杨婆子也附和着说。
“对啊,姑娘,咱们为了您可是硬顶了何嬷嬷的吩咐,得罪了她也不怕。等您以后在小公爷面前说得上话,可千万记得拉扯我们一把。”
朝歌微微一笑,语气平静。
“我心里有数,不会亏待你们。”
听她这么一说,于婆子和杨婆子脸上立马有了笑意。
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又同时低下头去。
“姑娘您快吃吧,吃完把碗交给我们就行,我们拿去洗。”
于婆子说完,右手已伸到半空。
“好。”
朝歌点了点头。
她把碗搁回桌面,竹筷轻轻搭在碗沿。
两人躬身退出房间。
正巧这时,何嬷嬷进了院子。
她原本想着能在池边看到朝歌灰头土脸搓衣服的模样,结果连人影都没见着。
反倒是昨天她特意让人送来的几件衣裳,整整齐齐地晾在院中。
何嬷嬷顿时心头火起,大步直奔通铺。
抬手狠狠一推门,屋里景象却让她愣住。
朝歌脸色红润,神情悠然,像是来这儿享清福的。
而于婆子和杨婆子规规矩矩站在她面前,一副听候差遣的架势。
何嬷嬷气得脸都发烫,叉着腰,手指直戳过去。
“你们两个老东西!我叫你们盯着朝歌,是让你们把她供起来当祖宗伺候?那些衣裳是你俩给她洗的?谁给你的胆子!”
“她一个被发配到浣洗房的人,凭什么指使你们做事?她算什么东西?你们又是谁给的权力,敢越级听她的吩咐?”
于婆子、杨婆子吓得直哆嗦,膝盖一软几乎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