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手连环计。

朝歌嘴角微微一扬,心里冷笑。

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走完这出戏。

她上前一步,脸上立刻换作担忧神色。

“小姐,药我来端吧。”

说着从袁嬷嬷手中接过药碗,轻轻搅动两下。

“药太烫,我吹两口,凉一凉再喝。”

柳桂姗皱了下眉,语气带着不耐。

“别凉过了,药凉了不灵验。”

“晓得,小姐放心。”

朝歌低声应着,慢慢往柳桂姗方向递去。

就在距离榻前还有三步远时,右脚忽然向侧一滑。

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

“哐啷!”

药碗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朝歌“咚”地跪下,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

“奴婢该死!脚下没留神,摔了药碗!”

柳桂姗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仰,抓着床沿才稳住身形。

她盯着满地狼藉,火气蹭地就冒上来。

“蠢东西!连个碗都拿不稳?!”

袁嬷嬷站在边上,手指猛地一抖。

这小蹄子不会是察觉了什么,故意打翻的吧?

不,不会的。

她怎么可能知道药里有鬼?

准是凑巧滑了一跤!

袁嬷嬷压住心头慌乱,赶紧挤上前,脸上堆起一副关切模样。

“少夫人别动气,朝歌姑娘昨晚上怕是累着了,才不小心失手。厨房还有药,我去叫人再盛一碗来。”

朝歌跪在那儿,低头掩住眼底的讥讽。

果然是有问题!

换成往常,袁嬷嬷抓住她这种错处,早就尖着嗓子煽风点火。

今儿反倒轻描淡写,还主动要去重新取药?

反常即妖。

没一会儿,云梨端着新的一碗药走了进来。

柳桂姗伸手要接,朝歌却猛地跨上一步,挡在前面。

“小姐,等等!”

柳桂姗一愣。

“怎么了?”

朝歌低头行礼。

“回小姐,昨儿天快黑时,小公爷特地让丁彦传了话过来。说您现在有了身孕,性命金贵,凡入口的东西,无论吃喝,都得先用银针试过才安心。”

“当真?相公亲口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