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也不太清楚,听说……菱歌身上有股不该有的香味。”
柳桂姗脸色唰地一下冷了下来。
不该有的香味?
后宅的丫鬟,能有什么香味是不该有的?
她脑子一转就明白了,猛地把梳子摔在桌上。
“不要脸的东西!竟敢使这种下作手段!”
朝歌扑通跪下。
“少夫人息怒。”
柳桂姗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杀气腾腾。
“去!现在就把那狐媚子给我……”
话还没说完,忽然停住了,手不自觉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现在她可是怀了身孕的人,动刀见血的事不能沾。
再说,老夫人最厌院中争斗。
若知道她因一个丫头发落人,只会觉得她驭下无方,心性浮躁。
她深吸几口气,把火压下去。
胸膛起伏渐渐平复,眼神却更沉了几分。
“先让夫君关着。过些日子,寻个理由送回相府,交给我娘发落。”
“是。”
朝歌低头应道。
她缓缓站起,转身走向门边。
外面的袁嬷嬷听得肺都快炸了。
好个朝歌!
前脚拦着我不让我报信,后脚自己跑来告状!
分明是要抢功劳,踩着她女儿的命往上爬!
少夫人要把菱歌送回相府?
那不是明摆着要她的命吗!
相府家规严苛,对犯错的奴仆向来不留情面。
轻则杖责发卖,重则活埋填井,谁也不知道会落到什么下场。
朝歌推门出来,正撞上袁嬷嬷那双几乎喷出火来的眼睛。
她淡淡扫了一眼,转身走了。
这一眼扎进袁嬷嬷心里,闷得她喘不上气。
“袁嬷嬷。”
屋里传来柳桂姗冷冰冰的叫唤。
袁嬷嬷一激灵,赶紧低着头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