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哆嗦着伸手,在脖子上轻轻一划。
“……你是说,她被人灭口了?”
朝歌默默点头,叹了口气。
“所以说,这种事,必须主子亲口点了头才算数。名分立得住,才能活得久。没有正经文书,没有府里记档,连灵位都不能入宗祠,死了都没个说法。”
“你要自作聪明往上扑,就算睡了一晚,得了宠,以后的日子呢?小姐会当你是什么?眼里钉、肉中刺?你敢保证她日后不会翻脸?她现在怀着身子,性子一天一个样,今日对你笑,明日就能把你打发去刷马桶。”
菱歌咬着嘴唇,眼神乱晃,心乱了。
朝歌看着她这副样子,又轻轻补了一句。
“你想想,踩着主子爬上床的人,最后有几个能笑着走到头的?哪一个不是前头刚得意,后头就没了影?府里这些年换了多少人,你数得清吗?”
“再说了,姑爷是何等人物?那是堂堂国公府正牌的少爷,出身高贵,行事有度,身边跟着丁彦。”
“那可是南药谷出来的人,医术高明,眼力毒辣,什么奇药异香没见识过?你要敢耍花招,被他抓到,想想钰歌的下场,你该不会忘了吧?”
菱歌浑身一抖。
钰歌那张皮肉烂得直淌黄水的脸,还有后来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模样,一下子全涌上心头。
“那……姐姐的意思是,我就这么干等着?”
她咽了口气,胸口闷得厉害。
“眼睁睁看着别人往上爬,自己蹲在灶台边烧火做饭?”
朝歌语气沉稳。
“对,等小姐发话。你现在跳得太早,只会引火烧身。你真坐不住,不如多去主子面前露露脸。”
“如今小姐有了身孕,贴身使唤的人手正紧,你把差事办利索了,做事让人放心,还愁没你的出路?机会总会来,但得等到时候。”
菱歌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吭声。
最后才慢慢点头。
“姐姐说得没错,是我太着急了。”
嘴上认了,可眼底那一抹不服气一闪而过。
等小姐安排?
天知道等到哪年哪月!
朝歌根本就是不想伸手拉她一把!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菱歌勉强扯出个笑脸,转身出了门。
刚踏出门槛,脸上迅速换上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
“神气什么!你不帮,我自己找门路!”
她在心里狠狠发誓。
“等我哪天成了姨娘,头一件事就是把你轰出去,打得你连爹妈都不认识,看你还怎么端着大丫鬟的架子!”
小主,
你竟敢动我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