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谁厉害些?

“既然一心为主,那就把这碗药喝了。喝完,往后你就再不会怀上了。”

朝歌盯着那碗药,脸色没变,接过就仰头,一口气灌了个干净。

空碗被她稳稳地搁在桌上。

柳桂姗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掠过一丝阴狠。

朝歌跟她同天出生。

那天满城花开并蒂,谁又敢说,这丫头才是真正的福星?

她非得亲眼见她喝下断子汤,才敢安心。

“好了,你去耳房歇着吧。我要去找母亲,就说我想嫁楚小公爷。”

话音未落,柳桂姗已蹦跳着跑出门去。

直到她的影子看不见了,朝歌才猛地冲进耳房,抄起铜盆,手指伸进喉咙一抠,把那碗避子汤全吐了出来。

吐得干干净净。

她蹲在地上,喘着气,慢慢把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

“这一辈子能不能翻身,全看你了。”

临死前,柳桂姗还在她耳边轻飘飘地说。

她爹,是园子里管花的粗使,没护住相爷心尖上的那株牡丹,就被拖出去活活打死了。

她娘,是奶娘,丈夫没了,伤心过度,在伺候柳桂姗的时候掉了眼泪,相府夫人嫌晦气,当场下令,乱棍打死。

奴才活着是为了主子高兴,死了也不过是换个人顶上。

朝歌咬着牙,偏要掀了这天。

蝼蚁也能咬断大树的根!

她要把柳家这百年门楣,一把火烧干净,一根血脉都不留!

晨雾未散,院子里空无一人。

她蹲在角落的泥地旁,迅速挖坑,扔进去,再覆土。

做完后,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

那边厢,柳桂姗早就兴冲冲地去回话了。

相府夫人听闻最终挑中的是楚家小公爷,脸上笑开了花。

立马让嬷嬷去苏家、秦家递了辞意,又派柳桂姗的哥哥亲自跑一趟楚府。

楚府收到消息后,回礼迅速,态度极为热络。

没想到,楚家当天就火急火燎送来了聘礼。

相府夫人心里犯嘀咕。

这也太急了吧?

莫不是楚家有啥见不得人的事?

她坐在内堂反复思量,翻来覆去想不出个所以然。

日子一晃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