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
声浪震天。
关城上的守军彻底乱了。
东面明军正在猛攻,西面又大军来袭?
关城里还有内应放火?
孙可成在关楼上,看着西面山林里密密麻麻的火把,听着城内喊杀声,脸色惨白:“撤...撤回巴县!”
“快!!!”
佛图关,不过半日被破。
......
申时初,巴县城内。
孙可望在知府衙门里坐不住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铜锣峡已破,明军舰队抵近江面。
海棠溪滩头失守,八千守军溃退,折损近半。
现在,佛图关告急,信使连滚带爬冲进来:“将军!佛图关遭大军猛攻!”
“关内还有内应接应,孙可成将军已退往城西!”
“大军?内应?”
孙可望抓住信使衣领:“哪来的大军?!多少人?!”
“不...不知道!火把漫山遍野,至少上万!”
孙可望松手,信使瘫软在地。
幕僚急道:“将军,江防已破,佛图关已失,重庆西退之路被切断!”
“届时明军水陆合围...”
“闭嘴!”
孙可望怒吼一声。
他瘫坐在椅子里,额头渗出冷汗。
完了。
铜锣峡天险,他以为至少能守十天半月。
结果一个上午就破了。
滩头阵地,他以为凭兵力优势能反推。
结果明军火铳轮射,冲上去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现在,连退路都要被抄...
“将军!”
又一名浑身是血的军官冲进来:“明军...明军在岸边架起红夷大炮!”
“正轰城墙!”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东面传来,整座衙门都在颤抖,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孙可望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决绝。
“传令...老营集合,从西门走。”
幕僚大惊:“将军!那巴县...那城中守军...”
“管不了了!”
孙可望一把推开他,快步往后堂走:“告诉刘文秀,让他...自行决断吧。”
幕僚呆立当场。
孙可望走了,带着他的两万老营,打开西门,头也不回地朝成都方向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