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战船炮窗敞开,一门门黝黑的炮口指向西方。
江风很大,吹得各色旗帜猎猎作响。
日月旗,第一旅战旗,郑森水师的郑字旗,还有各营哨的号旗,在风中翻卷如云。
朱友俭站在临时搭建的土台上。
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墨绿色棉甲,腰悬天子剑。身后,高杰、黄得功、郑森、李猛等将领按刀肃立。
王承恩上前一步,尖声道:“陛下有旨,三军肃静。”
码头上瞬间安静。
只剩下江风呼啸,江水拍岸。
朱友俭走到台前。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五万张面孔。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将士们!”
“你们练了三个月。”
“炮,打了上万发。枪,放了十万响。”
“现在是时候告诉天下,你们这三个月练的是什么!”
“是时候让那些祸乱江山的贼子听听,什么叫做大明的雷霆!”
说罢,朱友俭抬手指向西方。
“前面,是四川!”
“是蜀道!是张献忠占据的天府之国!”
“那里的百姓,在等王师!”
“那里的山河,在等收复!”
“你们手里的火铳,你们身后的火炮,不是摆设!”
“是犁庭扫穴的犁头!是荡平妖氛的利剑!”
“这一仗,朕要你们把贼子的胆气打碎,把他们的脊梁打断!”
“这一仗,打好了。”
“你们就是大明第一强兵!是收复河山的功臣!是光宗耀祖的好汉!”
“赏银,朕给!”
“田地,朕给!”
“荣耀,朕给!”
他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剑指西方:
“现在,告诉朕。”
“你们手里的家伙,是烧火棍吗?!”
台下,五万个喉咙里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不是!!!”
“你们身后的炮,是哑巴吗?!”
“不是!!!”
“此战,必胜!!!”
“必胜!!!”
“必胜!!!”
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江水翻腾,震得荆州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朱友俭收剑入鞘。
“登船!”
“西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