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转身上船。
不再回头。
......
船队驶离澳门,进入珠江口。
夕阳从云层缝隙中透出,将江水染成一片金红。
主舱内,朱友俭卸下佩剑,王承恩奉上热茶。
“皇爷,今日真是...痛快!”
老太监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那些红毛鬼,一开始还想摆架子,结果被皇爷治得服服帖帖!”
“还有那协议,老奴看了,咱们一点亏没吃!”
朱友俭喝了口茶,没说话。
王阕、李猛、赵黑塔侍立一旁,脸上也都有笑意。
“陛下,五百万两订单虽大,但若能如期交付,我大明新军火器可焕然一新!”王阕道。
朱友俭放下茶杯。
“火器要买,更要自己造。”
“靠别人只能,只有靠自己,才能永垂不朽!”
他看向王阕:“回广州后,你配合陈邦彦,严密监督协议执行。”
“尤其是武装解除那条,一天都不准拖。”
“是!”
“还有,那些引荐来的泰西匠人,妥善安置,让他们和焦勖、毕懋康多交流。”
“朕要的,不只是几门炮、几支枪,是他们脑袋里的手艺。”
“臣明白!”
朱友俭又看向李猛、赵黑塔:
“水师巡逻要加强。澳门外海、珠江口,每日都要有战船游弋。”
“让那些红毛鬼知道,大明律不是纸上空文。”
“末将领命!”
交代完毕,朱友俭挥挥手,让众人退下。
舱内只剩他和王承恩。
他走到窗边,望向渐渐模糊的澳门轮廓。
那些西式教堂的尖顶,在暮色中像几根黑色的钉子,扎在大明的海岸线上。
“文化入侵,看来这一点也要早做打算了......”
......
朱友俭离开后,当晚,澳门商馆内。
烛光摇曳,曼努埃尔一拳砸在桌上,银质酒杯震翻,酒液洒了一地。
“耻辱!这是葡萄牙王国的耻辱!”
他双眼赤红,瞪着卡瓦略:“武装解除?火器入库?还要交什么管理税?”
“卡瓦略,你签下的不是协议,是卖身契!”
卡瓦略疲惫地坐在椅子里,揉着眉心。
“那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