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上,气氛比之前更凝重。
卡瓦略、曼努埃尔等人脸上已无半点轻松。
五百万两订单的诱惑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但对方要的规矩,却可能掐住他们未来在远东的咽喉。
“陛下。”
卡瓦略斟酌着词句:“武装护卫,实为商会自保所需。”
“远东海路不靖,海盗猖獗,若无武力,商船货物安全无法保障...”
“安全?”
李猛嗤笑一声:“整个广东沿海,现在都是大明水师的巡逻范围!”
“海盗?上一个敢在珠江口劫船的海盗头子,脑袋现在还挂在虎门炮台示众!”
赵黑塔瓮声附和:“我还是那句话,你们那几条船,是防海盗,还是在香山做山大王的?”
卡瓦略语塞。
曼努埃尔忍不住开口,强硬道:“澳门商馆乃葡萄牙王国在远东的重要据点,武装自保是基本权利!”
“若完全解除,商会尊严何在?王国尊严何在?!”
通译战战兢兢翻译完。
朱友俭抬眼,看向曼努埃尔:
“王国尊严,在里斯本,不在这里。”
“而且这里是大明的疆土,从来不是你们据点。”
“在这里,只有大明律法。”
“要么,守大明的规矩,继续做生意,赚你们的银子。”
“要么,带着你们的尊严,滚出大明。”
“至于大明的这单,也非你们才能做?”
“荷兰、西班牙......”
曼努埃尔霍然站起,脸色涨红。
卡瓦略死死拉住他,低声用葡萄牙语快速说道:“冷静!”
“五百万两订单!”
“还有后续引荐匠人的财路!”
“你想让商会彻底失去远东市场吗?!”
曼努埃尔胸膛剧烈起伏,终于重重坐回椅子。
卡瓦略转向朱友俭,姿态放得更低:
“陛下,护卫可以削减,但可否保留少许?三十人...不,二十人!”
“仅配短刀棍棒,负责商馆日常警戒。”
“武装商船...可令其泊于外海指定锚地,由大明水师看管如何?”
他特意加重了看管二字。
朱友俭沉吟片刻,看向王阕。
王阕低声道:“陛下,二十人,短刀棍棒,翻不起浪。武装商船停外海,也在咱们炮口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