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省略了待宰的羔羊那句。
朱友俭听罢,神色不变。
“不是羞辱,是规矩。”
“大明有句老话:入乡随俗。”
“你们在大明的疆土上做生意,就要守大明的律法。”
“至于安全...”
他侧头,看向李猛。
李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广东水师新编战船一百二十艘。海盗?”
“来多少,老子剿多少!”
赵黑塔接话,瓮声瓮气道:“你们那几条破船,几杆破枪,防海盗?”
“俺看是想占山为王,在这香山当山大王!”
听完通译的翻译,卡瓦略手心全是汗。
他原计划是先展示火器,用技术优势和复杂报价单绕晕对方,再在谈判中慢慢争取内河航运权、关税减免,甚至扩大租界范围。
可这位皇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一上来,就直接把谈判拔高到主权和法律层面。
所有准备好的话术、陷阱、层层递进的报价策略,全被这一纸诏书打乱了。
曼努埃尔又低声说了几句,语气激烈。
卡瓦略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陛下,武装事关商会安危,火器入库查验亦恐耽误工期...此事可否容后再议?”
“今日陛下亲临,不妨先看看商会为您准备的货品?”
他在试图把话题拉回商业谈判的轨道。
朱友俭看了他两秒,心中笑了一声,他可是大明皇帝,圣旨一下,便是板上钉钉。
香山衙门与香山所待他走后,便会立即行动。
他想转移话题,不过是温水煮卡瓦略自己这只青蛙而已。
“也好。”
“那就先看货。”
......
众人来到商馆后的露天陈列场,此地占地颇广。
二十几门火炮盖着防雨布,分两排陈列。
旁边木架上,整齐挂着上百支火绳枪,还有十几支结构明显更复杂的“钢轮燧发枪”。
焦勖和毕懋康已被召来,站在朱友俭身后半步,两人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火器,尤其是那几支燧发枪。
卡瓦略恢复了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