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喷起三尺高,溅在刑台木板上,迅速渗成暗红色。
台下死寂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杀得好!”
“陛下圣明!”
......
百姓们激动地挥舞手臂,许多匠户更是热泪盈眶,他们终于看到了公道。
而商户们,一个个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他们看着那九颗人头,看着随后被押上囚车、戴上重枷镣铐的三家亲族男丁,看着哭晕在地的女眷...
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观刑结束后,商户们逃离刑场。
回到自家铺子、工坊,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仓库。
“这批棉布受潮了,换!全换!”
“牛皮衬片再加厚一层!对,再加厚!”
“匠人的工钱,今天必须足额发!谁敢克扣一文,老子先剁了他的手!”
整个广州的军需产业链,因为这场血淋淋的祭旗,骤然绷紧。
偷工减料?
不敢了。
贿赂钦差?
想都不敢想。
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把活干好,按时交货,别惹事,在赚点辛苦费。
察验所的巡查变得异常顺利。
所到之处,商户恭恭敬敬,原料任看,工序任查,甚至主动邀请官爷多指点。
棉甲的质量和进度,反而因此大幅提升。
......
次日,清晨。
广州码头。
三十艘战船已经升帆列阵,船头炮窗敞开。
王阕、李猛、赵黑塔站在旗舰甲板上,身后是精选的一百老兵、二十炮手、五个通译、两个账房。
朱友俭登上船时,朝阳正从珠江东岸升起。
金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陛下。”
王阕躬身:“一切准备就绪。顺风的话,午后可抵澳门。”
朱友俭点点头,看向西方。
广州城在晨雾中渐渐苏醒,街市开始喧闹,炊烟袅袅升起。
“走吧。”
他转身,走进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