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刻本,是手稿。
字迹工整,图文并茂。
有鸟铳的分解图,有火炮的剖面图,有弹丸的铸造法,有火药的配比表......
他快速翻了几页,看到一行字:
“西洋火炮,胜在铸法精良,用药考究。若得精铁,依其法铸之,配以提纯火药,射程、精度可倍于旧炮。”
又翻几页:
“鸟铳之要,在于铳管。泰西用镟钻之法,管内光滑如镜,铅子出而直,不偏不倚。”
“我朝工匠,多用卷铁打造,内壁粗糙,故易炸膛,射不准。”
朱友俭抬起头,看向焦勖:“先生以为,我大明如今之火器,与泰西相比,如何?”
焦勖沉吟片刻,坦然道:“陛下,恕臣直言,落后至少二十年。”
“哦?”
“万历年间,西洋人利玛窦、汤若望等人来华,曾献红衣大炮于朝廷,其威力远胜我朝改良的佛郎机炮。”
“我朝廷虽加以重视,然国库资金有限。”
“辽东战事吃紧,始仿造红夷炮,然铸法粗糙,用料不佳,十炮之中,炸膛者三四,能用者不过五六。”
“且火药提纯之法未精,射程、威力,皆不如原炮。”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鸟铳,我朝仍多用火绳枪,雨雪天难用。而泰西已有燧发枪,不惧风雨,射速更快。”
“只是,射程与精度还需改良。”
朱友俭点点头,又看向毕懋康:“毕老,朕听说您研制了一种自生火铳?”
毕懋康眼睛亮了。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卷图纸,将其展开,上面画着一支结构奇特的鸟铳,与常见的火绳枪不同,枪机部位有一个小小的钢轮和燧石。
“陛下请看。”
毕懋康指着图纸:“此铳去除了火绳,改用燧石击打钢轮,迸发火星,引燃火药。”
“老臣试验多次,晴天雨天皆可用,射速比火绳枪快三成。”
“唯一难点在于,钢轮弹簧须用上等精钢,打造费时,成本较高。”
朱友俭看着那张图纸,心脏怦怦直跳。
燧发枪!
虽然还是钢轮式燧发枪,不如后世成熟的撞击式燧发枪,但已经是划时代的进步!
若能量产,装备部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