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记海贸,罚银三万六千两,收讫。”
“赵乡绅,强占民田九百亩,退田,另罚银九千两,田契收讫,罚银分三年交付。”
陈邦彦站在廊下看着,对身边的陈子壮低声道:“仅仅一个清晨,已收罚银一百四十七万两。”
陈子壮叹道:“若不是陛下雷霆手段,这些人,怕是还在观望。”
“陛下给了他们活路。”
陈邦彦道:“若真按谋逆同党论,这里排队的人,十个有九个要掉脑袋。”
正说着,一名小吏匆匆跑来:“陈大人!潮州急报!”
“说。”
“潮州海商林百万,昨夜试图携家眷、金银乘快船逃往南洋。”
“被广府水师截回!现人船俱押在码头!”
陈邦彦眼神一冷:“林百万...丁魁楚狼狈为奸的一员。”
“我去禀报陛下。”
......
半个时辰后,珠江码头。
一艘三桅快船被几条战船夹在中间,船板上跪着几十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捆着绳子,瑟瑟发抖。
一个穿着锦袍,肥胖如猪的中年男人跪在最前面,此人正是林百万。
朱友俭在李猛、王承恩陪同下,登上了快船。
他看了一眼船舱,里面全是银锭,各国银元,以及一些珠宝。
“多少?”朱友俭问。
旁边一名水师把总躬身道:“回陛下,初步清点,现银约三十万两,黄金约五千两,珠宝玉器若干。”
朱友俭点点头,走到林百万面前。
林百万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小人...小人愿献出所有家产!”
“只求陛下饶小人一家性命!”
“所有家产?”
朱友俭淡淡道,“你在潮州的宅院、铺面、田庄、船队,已经封了。”
林百万僵住。
“朕给过你机会。”
朱友俭说:“三日前,劝缴书送到潮州,你为何不缴?”
“小人...小人......”
“你以为能跑掉?”
朱友俭笑了笑,继续道:“沿海所有码头,都是南海的水师哨船,你能往哪跑?”
林百万瘫软在地。
朱友俭不再看他,转身对陈邦彦道:“林百万,按谋逆主犯论处。斩,家产充公。”
“其家眷,就送到山西煤场挖煤十年吧。”
“其余各地,若有类似企图逃亡者,皆照此例。”
“是。”
命令传下,林百万被拖走时,裤裆已经湿透,腥臊味弥漫。
码头上围观的百姓、商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