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锭冰凉,上面铸着万历四十八年、天启三年、崇祯元年......各个年份都有。
“都是民脂民膏啊。”
他喃喃道:“若是我剿匪的时候有这些。”
“若是当时饥荒的时候,有这些,我岂会跟着李贼造反。”
朱友俭一直没说话。
他走到银墙中间,伸手,也摸上去。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王承恩哭着说,国库只剩七万两白银。
想起九边将士却年年欠响,大明百姓年年饿死无数。
而大明的这些贪官污吏,人人巨富,哪怕他们一人拿出一成,又岂会出现农民起义,建奴入关,汉室江山尽失。
更不会让清廷统治,让中华发展停滞不前,导致两百年后签订了无数个丧权辱国条约。
南京条约...
北京条约...
马关条约...
辛丑条约...
......
想到这些,朱友俭的双手不觉地握紧了拳头!
什么康乾盛世,全他娘的都是自嗨!
......
这仅仅只是一个总督三年的积蓄。
只是两广一隅。
只是大明无数个“丁魁楚”中的一个。
“若这些银子,早十年用在九边,用在练兵,用在造炮,用在赈济陕西、河南的灾民。”
“李自成不会反。”
“张献忠不会反。”
“建奴更不可能多次入关,劫掠我大明百姓!”
“大明,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闻言,高杰、黄得功垂下头。
陈邦彦眼眶红了。
王承恩已经抹起了眼泪。
“陛下......”陈邦彦想说什么。
朱友俭摆摆手。
“所有现银、黄金、银元,全部登记造册,派人严格看守,少一文,斩立决。”
“是。”王承恩拱手回应道。
“珠宝古玩,想办法变卖,所得银两充入府库备用。”
“田产、铺面、宅院,登记造册,该分给百姓的分,该充官田的充。”
“至于海船......”
朱友俭想了想:“全部整编,组建南海水师。”
说罢,他看向王承恩:“拟旨,八百里加急送北京内阁,让他们拟定几位能胜任水师提督的名单过来。”
“老奴...老奴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