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边,除了三百精锐老兵,还有数百名陈、张、黎、钟等各家汇集起来的家族子弟,虽然战力不如二人麾下的将士,但其士气一点也不输老兵。
高杰啐了一口,双眼望向红灯升起的方向,狞笑:“丁瞎子,看你能笑到几时!”
“弟兄们,最后对一遍埋伏位置、动手暗号!”
“丁瞎子的脑袋,老子要定了!”
......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彻底黑透。
广州城的宵禁再次提前,街道上除了巡逻兵丁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动静。
寻常百姓都早早关门闭户,吹灯歇息。
戌时末。
城外军中大营。
一队队穿着鸳鸯袄、挎着腰刀、手持长枪或弓弩的兵丁,从各处分营房、哨所中开出,朝着城北方向开拔。
许多躲在家门后、透过门缝张望的百姓,都看到了这不同寻常的调兵景象。
“又出啥事了?”
“往北边去了......”
“这么多兵,怕不是要打仗?”
窃窃私语在城外平民窟之间蔓延。
队伍中段,一顶绿呢大轿被精锐亲兵簇拥着。
丁魁楚坐在轿中,闭目养神。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城北埋伏的大军四面合围,将高杰那几百人像碾虫子一样碾碎。
然后,他从容回到行宫,看望那位受惊的皇帝,彻底摊牌......
想到美妙处,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
半个时辰后,陈子壮带着两百多人来到了总督府侧门附近。
此时的两个正在看门的护卫,忽然被身后阴影中窜出的黑衣人捂嘴抹喉,一声未吭便软倒下去。
随后一张竹梯一搭,陈子壮手持长剑,低喝一声:“爬!”
不一会儿,侧门缓缓打开。
二百余道黑影从侧门汹涌而入之后,分作数股。
一股直扑门房、哨岗,迅速清理零星抵抗。
一股冲向府内侍卫的营房,踹门而入,里面刚刚被嘈杂惊醒的侍卫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雪亮的刀锋逼住。
主力则在陈子壮亲自带领下,直扑内宅书房、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