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一人。
他走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总督府内井然有序的楼阁亭台,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明日之后,崇祯便是笼中病虎,砧板鱼肉,任我拿捏。”
“届时...这大明南天,是该换换气象了。”
“呵呵,呵呵呵......”
......
小主,
日头西斜,将广州城染成一片金红。
清晏园内,朱友俭站在院中那几丛修竹旁,仰头看了看天色。
王承恩垂手站在他身后,低声道:“皇爷,时辰差不多了。”
朱友俭“嗯”了一声,转身走向院门。
门口值守的十名兵丁立刻挺直腰板,手按刀柄。
“去告诉你们管事的。”
“朕...我在这院里闷得慌,想登高看看景色。”
“园中那座观景阁,可能上去?”
为首的兵丁犹豫了一下,抱拳道:“朱先生稍候,小人这便去禀报吴管事。”
不多时,吴管事匆匆赶来,脸上堆着笑:“朱先生想登阁观景?”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制台大人吩咐,要确保先生安全,小人多派些人手随行护卫,先生勿怪。”
朱友俭摆摆手:“无妨。”
很快,除了原本院门口的守卫,又多了三十几名挎刀兵丁,前后左右将朱友俭、王承恩和李小栓等人护在中间,朝着园子中央那座七层飞檐的观景阁走去。
阁楼位于一个人工堆砌的小土山上,是园中最高点。
登上七楼,凭栏远眺,大半个广州城尽收眼底。
鳞次栉比的屋瓦,纵横交错的街巷,蜿蜒如带的珠江,以及更远处模糊的丘陵轮廓,都在暮霭中呈现出一种沉静的壮美。
丁魁楚派来的兵丁们分散在楼梯口和阁楼四周,看似护卫,实则监视。
目光不时扫过朱友俭的背影。
朱友俭仿佛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望着西方,那里,夕阳正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将天边的云霞烧成绚烂的锦缎,又逐渐褪色成暗紫、靛青。
王承恩悄无声息地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包袱里,取出三盏精心折叠的红色孔明灯,还有三小截特制的蜡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