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他看向水师参将陈泰:“澳门那边,联系得怎么样?”
陈泰躬身:“葡萄牙人的商馆长卡瓦略收了礼,但没给准话。只说火器可以卖,但交货要时间。租船的事,要慢慢谈。”
“老狐狸。”
丁魁楚骂了一句:“他在观望。”
他想了想,继续道:“继续送礼,加码送。告诉卡瓦略,只要他站在我这边,日后两广的贸易,他说了算!”
“是。”
“还有。”
丁魁楚对族弟丁魁元说:“咱们的家底,该挪的挪。”
“黄金、珠宝、古董,能带走的,悄悄运到澳门去。”
“再派人去探探安南、暹罗的路子...万一事败,也好有条退路。”
丁魁元点头:“明白。”
“刘猛!”
“末将在!”
“军中那些和朝廷有旧的将领,现在该下狱的......寻个错处,下狱。”
丁魁楚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我的军营必须绝对干净,绝对忠诚。”
刘猛抱拳:“末将领命!”
丁魁楚最后看向儿子:“承嗣,你带人盯着广州城。”
“巡逻再加一倍,宵禁提前一个时辰。茶馆、酒肆、客栈,多撒眼线。有议论朝政、散布流言的,直接以细作处置!”
“是。”
部署完了,丁魁楚挥挥手。
众人退下。
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珠江的湿气。
远处,广州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起伏,万家灯火,明明灭灭。
这座城,他经营了三年。
三年里,他在这里说一不二,在这里捞足了银子,在这里修了生祠,在这里养了私兵。
这是他的王国。
可现在,王国的外面,来了一条龙。
一条要收走一切、碾碎一切的龙。
丁魁楚的手紧紧抓住窗框。
“陛下...你最好不要来。”
“你若来了...”
“那微臣只能做个逆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