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老五做豆腐,一天若能卖两百块,一块赚一文钱,一天就是两百文,一个月六两银子,刚好够交租。
剩下的,全是赚的。
而且自己还有二十亩军功田可以出租,以后的小日子总算有些盼头了。
“婆娘。”
他转头对妻子说:“明天就开张!咱的豆腐,要做得比谁都嫩!”
赵氏用力点头,眼睛红了。
......
此刻,另一个方向,杭州钱塘江边,码头仓库。
这仓库以前是个海商的,那海商通逆,被抄了家,仓库充公。
如今仓库门口挂上了新牌子:“官营货栈第三号”。
几十个码头力夫排着队,在一个木桌前登记。
“姓名?”
“陈二狗。”
“哪的人?”
“绍兴。”
“会干什么?”
“扛包,划船,都会。”
坐在桌后的书吏提笔记下,然后从旁边拿出一块木牌,用烧红的铁签在牌子上烫了个“三”字,又写了“陈二狗”三个小字。
“拿着。”
书吏把木牌递给他:“这是工牌。以后来货栈干活,凭牌领活,五日一结现钱。工钱一日三十文,管两顿。”
陈二狗接过木牌,摩挲着上面烫出的字,咧嘴笑了。
三十文。
以前在码头等活,一天能挣二十文就算运气好,还常被工头克扣。
现在,三十文,五日一结,还管两顿饭!
他回头看向身后排队的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希冀的光。
......
文华殿,黄昏。
王铮又送来一份密报。
朱慈烺看完,沉默片刻。
“常州、绍兴、松江这几个家族......”
朱慈烺冷笑一声:“看来,他们是觉得孤的刀,只砍得了一次。”
王铮低声道:“殿下,是否要再......”
朱慈烺摆摆手。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传话给他们:三日内,主动到清丈衙门补交田亩隐匿数额,按新则补缴三年田赋。过往之事,孤可既往不咎。”
“若三日后仍无动静......”
他转身,眼神一冷:“那就按谋逆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