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炮声也陡然激烈起来。
剩余的顺军水师船只,几乎全部出动,不要命地冲向黄蜚的舰队,死死缠住他们。
显然,李自成不想让任何一艘明军战船有机会炮击他的攻城部队。
“全军迎战!!!”
高杰嘶哑的吼声在城头炸响,敲碎了黎明最后的宁静。
所有守军浑身一激灵,残存的睡意被求生本能和战意驱散。
他们握紧武器,扑向垛口。
朱友俭登上西城正中城楼。
这里视野最好,压力也最大。
“炮组准备。”
令旗挥动。
“进入五百步...四百步...三百五十步...三百步!”
朱友俭右手猛地落下:“乙组,丙组,开火!”
“轰轰轰!”
部署在城西角楼和城南钟楼的二十门佛郎机炮率先开火,实心弹呼啸着砸入叛军前锋队列。
盾车被砸碎,人体被撕裂,血雾在晨光中爆开。
叛军的阵型出现一丝混乱,但很快又被后面的军官驱赶着补上,继续前进。
“二百五十步!”
“甲组,加入射击!”
城北高地的十门炮也响了,炮弹飞来,交叉火力下,叛军伤亡加剧。
但人太多了。
死了一批,后面又涌上一批。
盾车虽然不断被摧毁,但更多的云梯车、巢车在缓慢而坚定地靠近。
“火铳手,活动射击巢,自由猎杀军官、旗手!”
朱友俭再次下令。
那些装着轮子的木板掩体后面,燧发枪声“砰砰”响起,虽不密集,却精准。
不断有叛军队伍中的小头目、掌旗官中弹倒地,引起小范围的混乱。
然而,这并不能阻挡潮水。
叛军前锋在三刻钟后终于冲到了壕沟前,迎接他们的是薄土覆盖的“扎马钉”。
凄厉的惨叫声成片响起!
冲在前排的叛军脚掌、小腿被尖锐的铁刺穿透,扑倒在地。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被绊倒,又被更后面的人踩踏...
壕沟前瞬间倒下一片,哀嚎遍野。
但叛军军官挥刀砍杀后退者,驱赶着后续人马,直接踩着同伴的身体和惨叫声,跨过了这片死亡地带,开始填充壕沟!
“放箭!滚木!”各段段长嘶吼。
箭矢落下,滚木礌石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