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所有船只集结在城北码头,随时待命。”
“高杰,你接管城防,清点兵员粮草,分配防区。”
“将城中青壮组织起来,协助守城。”
“王承恩,拟旨,八百里加急发往南京,告知太子江西实情。”
“另拟密旨,发往贵州、四川、两广,令各地总兵速发援军!”
“再派锦衣卫密探,携朕手令,尝试渗透出包围圈,联络一切可联络的忠义之士,袭扰贼军粮道、传递消息!”
一道道命令流水般发出。
整个德化城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疯狂运转。
城墙上下,士卒民夫扛着沙袋、木石,加固垛口,挖掘壕沟。
炮位上,火炮被擦拭干净,弹药堆放在旁。
水师战船在码头集结,桅杆如林。
朱友俭亲自登上城头,巡视防务。
城西方向是开阔地,远处是低矮的丘陵,再往西便是瑞昌。
这里必将是李自成主力来的方向。
“此处,埋设火药。”
朱友俭指着城外百步处:“壕沟加深,灌入污水。”
“矮墙后多备滚木礌石。”
“水师抽调三十门佛郎机炮,移至城头,专轰敌军攻城器械。”
黄蜚一一记下。
夕阳西下,将德化城墙染成一片血色。
朱友俭站在城楼,望着西方那轮缓缓下沉的红日,久久不语。
王承恩悄步上前,低声道:“皇爷,风大了,回衙吧。”
朱友俭没动。
“承恩,你说,李自成此刻在做什么?”
王承恩一愣:“奴婢不知。”
“他应该在看着地图,算计着何时能攻破德化,何时能擒住朕。”
朱友俭笑了笑:“宋献策应该在他身旁,摇着羽扇,说着瓮中捉鳖。”
他转过头,看向王承恩:“但朕不是鳖。”
“朕是龙。”
“困龙,也是龙。”
王承恩眼眶一热,重重点头:“皇爷是真龙天子,自有天佑!”
“李贼不过一草寇,纵有二十几万贼兵,也伤不了皇爷分毫!”
朱友俭拍拍他的肩,大笑一声:“走,回衙门睡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