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站着一人,正是黄蜚。
他亲自率队来截。
张世勋面如死灰。
“黄都督。”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末将愿降!末将愿献出德化,戴罪立功...”
“德化已是囊中之物,用你献?”
黄蜚冷眼看他:“背主之贼,还有脸求饶?”
张世勋扑通跪在甲板上,涕泪横流:“黄都督明鉴!”
“末将...末将也是迫不得已啊!”
“叶士彦挟持九江,李贼势大,末将若是不降,德化满城百姓都要遭屠戮!”
“末将...末将是为保一方安宁啊!”
“满口胡话。”
黄蜚懒得再听,抬手一挥:“放箭。”
两侧快船上,数十名弓弩手松开弓弦。
“咻咻......”
箭矢如雨,覆盖了小船。
张世勋惨叫着,身中二十余箭,如同刺猬般滚倒在甲板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血从箭孔汩汩流出,染红了甲板。
黄蜚看了一眼那具尸体,漠然转身:“入城,肃清残敌。”
“是!”
......
午时刚过,德化城头换上了大明日月旗。
黄蜚站在北城楼上,看着城内逐渐平息的战斗,长长舒了口气。
“速派快马,向陛下报捷。”
“再派人清点府库、整编降兵、安抚百姓。”
“还有,加强四门戒备,尤其注意西面瑞昌方向、东面湖口方向的动静。”
“陛下那边一旦得手,必会率军来此汇合。咱们要守住德化,等陛下来。”
“是!”
......
捷报是在次日清晨送到的。
朱友俭率军抵达德化城下时,黄蜚亲自出城迎接。
“臣黄蜚,恭迎陛下!”
黄蜚单膝跪地:“德化已克,张世勋伏诛,缴获粮草军械无数,还有九江造船厂一座。”
朱友俭下马扶起:“黄卿辛苦了。”
连克瑞昌、德化,阵斩叶士彦、张世勋,打通了鄱阳湖门户,这本该是大胜。
但朱友俭脸上并无多少喜悦,而且心中的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因为一切太顺利了。
李自成不是庸才,他身边的军师宋献策更是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