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抱怨。
所有人都知道,早到一刻,南昌就多一分希望。
登州号上,朱友俭也几乎没合眼。
他站在船楼,举着望远镜,不断观察两岸情况。
黄蜚派出的快船不断传回情报。
朱友俭召集黄得功、高杰、黄蜚议事。
“不能再走长江主航道了。”
朱友俭指着地图:“袁宗第必在九江至湖口重兵封锁。”
“我们船队庞大,正面强攻,纵能突破,也会耽误时间。”
黄得功皱眉:“陛下,不走长江,如何入鄱阳湖?”
“分兵。”朱友俭说道。
黄蜚眼睛一亮:“此计大妙!臣率水师一半战船在前方佯动,吸引叛军注意。陛下率其余战船以及运输船队趁机入鄱阳湖!”
“正是。”
朱友俭点头:“黄蜚,你带十五艘战船,大张旗鼓,做出强攻九江的态势。不必死战,牵制即可。”
“黄得功、高杰,随朕率领剩余船只直接入鄱阳湖!”
“是!”
说罢,朱友俭看向黄蜚:“此战你的压力巨大。”
黄蜚笑道:“敌船皆是商船改造,我麾下十五正规战船,牵制住他们完全没有问题,请陛下放心!”
“嗯,那就拜托了!”
随即命令传下,船队一分为二。
黄蜚率十五艘战船,加速西进,与主船队保持五里的距离。
而朱友俭则率二十艘战船以及两百零三艘运输船,悄然跟在身后。
......
次日,清晨。
鄱阳湖口,船厂。
大火早已扑灭,只剩几堆焦黑的木炭还在冒烟。
叛军正在清理废墟,将被烧毁的木料扔进湖里,新的巨木从仓库源源不断运出。
督工的是是袁宗第的心腹,名为马上发。
他踢了踢脚边一具烧焦的明军尸体,嗤笑一声:“袁继咸也就这点本事了。”
“三百人也敢来送死。”
旁边副将赔笑:“将军说的是。咱们加紧赶工,最多四日,新船就能下水。到时候彻底锁死赣江,南昌就是瓮中之鳖。”
马上发点头大笑:“大王说了,拿下南昌,江西全境传檄可定。到时候,咱们都是开国功臣!”
正说着,一名小校跑来:“将军!江上发现明军战船!约十五艘,正往九江方向去!”
马上发一愣:“明军战船?哪来的?”
“看旗号...是登州水师!”
“黄蜚?”
马上发脸色一变:“他不是在南京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快!传令江上巡逻船队,集结拦截!”
“绝不能让他们靠近九江!”